炎蒼卻對我成魔一事有諸多解釋,繼續絮絮說道:“在混沌鍾裡,大哥只想著怎麼能保住你僅存一半的元神。如今你這副樣子,也是大哥害你的,大哥一定會找到法子,為了你,就算要大哥的命,大哥也絕不猶豫,只要能保你周全,大哥做什麼都願意。”
什麼意思?我抬手抓住他的袖子,盡全力瞪著他。
“霜兒,大哥對不起你,你那一半魔族的元神,是大哥為你拼湊的。”
我更用力去扯他,“為何……用……魔族……”但力氣終是不夠,話無法繼續,手也再扯不住什麼,頹然落下。
鳳炎蒼嘆口氣道:“你我被收入混沌鍾後,元神具損,而你更是神識離體。我抓了幾個仙道元神,那些元神都難以與你融合。不得已,我只能取了魔族元神來供你使用。霜兒,被混沌鍾吸入,若三天不能離開,便要真的歸於混沌了,大哥沒有時間好好為你找尋合適的元神,只能先將就補好,再送你涅槃。”
我盯住他的眼睛這才放鬆下來。
炎蒼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頰,“霜兒,大哥已經明白你的心思了,一切交給大哥,你好好調養就是。”
我的頭開始變得昏昏的,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吃藥的藥效緣故。
“至於帶你來的仙鶴,也與追隨我一道來魔界的百鳥一同,在我闢出的竹林裡休憩,那裡有我炎鳳法力鎮著,魔界的煞氣並不會侵蝕它們,你大可以放心。”
哦……是這樣……
“霜兒你要睡了嗎?”
我眨了兩下眼,再閉眼後,陷入沉睡之中。
再往後,我就很難有清醒的時候,總是在夢境中見到赤發赤瞳的鳳炎蒼盤坐在氤氳的霧氣裡,在吸噬我體內的煞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夢境中那個吸噬我煞氣的人,竟然不再是鳳炎蒼,而是一個渾身染血,煞氣極重的黑髮少年。那少年身著玄色衣衫,衣衫上繡著玄色的龍紋,像極了我的師父。
“師父……師父……”
我先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才漸漸轉醒過來,醒來見床頭坐著的,正是那玄色衣衫的少年。我立即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問:“師父,是你嗎?”
本低頭坐著的少年轉頭看向我,我才看清著一張臉與師父完全不同。師父的臉,板正嚴肅,剛毅威嚴,這少年的臉卻很柔美,難辨雌雄。
“醒了嗎?”那少年的聲音也是陰柔而冰冷的。
我有些恍惚,這少年我從未見過,卻總覺得有一種熟悉之感,便問:“你……是何人?”
“龍淵劍靈,你叫我龍淵就是了。”
我四周找尋一番,確實已看不到我的龍淵劍。原來夜白曾說龍淵劍是神兵,可生出劍靈,竟是真的。再細看這劍靈,身上並沒有方才夢中所見的渾身血色。
略探了一下他周身的氣,我道:“你……煞氣極重。”
龍淵斜了我一眼道:“還不是拜你所賜。我身上夷人國民的血尚未乾涸,負了這麼多條人命,煞氣怎會不重。”
“……”我心裡升起一些內疚,頓一頓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