慳歷五十年一月十七日,玉虛洞內:
握筆不穩。
元神撕裂、荒火燒身之痛常伴。辟穀二十年不曾出洞。每日五成時間喪失神識,醒來後總躺在洞口仙障內。
慳歷一百年一月一日,玉虛洞內:
今日于山林中醒來,醒來正在吸食一人形小仙。那小仙將被吸乾,面容乾枯,這一情狀,我十八歲在貪狼神域內的一個夢中曾見過。
每日三成時間清醒,仙障已阻擋不住它去作惡。
慳歷一百一十年四月四日,玉虛洞內:
它殺了夷人國近千人,包括賣我筆墨絹帛的老者。
當了結了。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將絹帛疊放整齊。
提著龍淵劍走到玉虛洞口,最後看一眼這清氣卓然的修仙聖地,看一眼天上九重天上天宮的方向。
龍淵劍已被夷人國的血染紅。
夜白曾告訴我,龍淵劍是祝融火神親自打造的神兵,需能生出劍靈。如今,它就算要生,恐怕也只能生出個如我一般的劍魔了。
提劍的手早已不中用,極費力的將劍擱在頸上。
夜白,對不起,我食言了,我又要離你而去。
師父,對不起,我食言了,我無法對您盡孝了。
閉上雙眼,劍刃插入脖頸的一瞬,天空傳來一聲響亮的嘯叫,再睜眼我只看到一隻涼亭大的仙鶴將我駝在背上,不知道要飛向何方。
摸一摸仙鶴的羽毛,我只對它說出最後一句:“不迴天宮。”後,便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我已辨認不出這是何處。
極詭異的宮殿,裝飾多為黑、紅兩色,桌案上瓶中插著妖異的彼岸花做裝飾,床邊站著一個身姿曼妙卻裝、容妖異的女子。
欲張嘴,只發出咳嗽的聲音。
那站著的妖異女子卻來為我拍後背順氣,還端來了一碗水餵我喝下。
更奇怪的是,身上割裂與灼燒的疼痛竟微弱了許多。
再次張嘴,發出乾裂喑啞的聲音:“這……是哪裡?”
那女子將兩手疊在胸前對我躬身道:“回長公主殿下,這裡是凌凰宮。”
這怎麼可能……我認得凌凰宮的樣子……
但她叫我長公主,我沒有父母,只有個哥哥……
艱難的再問她:“這裡是……魔界?”
“回長公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