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用力點點頭。
“凰兒,看著我。”
這次我是怎麼都沒辦法將眼皮抬起,照師父的話去做。可師父卻以右手覆上我的左臉,拇指輕輕撫摩了兩趟,又將手放下,端正的放回他盤坐的腿上。
“我明白了。”
雖只有四個字,我卻分明聽出師父聲音裡幾不可聞的顫抖。
“我並非為難你,要你選擇。我只是要自己斷了念想,安心做你的師父。這番話,你聽過便忘了吧。”
我很想說些什麼,可是我腦子裡亂的很,總覺得腦子裡想的那些話,說出來也都沒什麼用。
“我會親自為你二人賜婚,並如你所願,在你成婚當日,以尊長的身份,為你主婚。”
心中一痛,我從來不知道,求師父賜婚對師父來說有多殘忍,若我是師父,這婚,要如何去賜,又要如何以尊長的身份來主持這一場婚禮。
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終於還是將手上那一方布巾撕出一道裂口。
見我眼淚滾落,師父摸了摸我的頭,“不哭了,我依舊是你的師父,你也依舊是我最疼愛的徒兒,不會變。”
可他越是這樣說,我就越心酸,越心酸,就越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當哭的是我吧,你倒哭天抹淚起來,故意要讓我心疼是嗎?”
我趕忙搖頭,模糊著聲音說:“師父,對不起……”
卻聽見師父的笑聲,愕然抬頭,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師父這樣柔和的笑容。
隔日再見師父,師父氣色已經大好,且又恢復往常一般對我,就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夜白歸來,小別之後,免不了又與我膩歪了幾日。
轉眼到了舉辦慶典之日,天界眾神齊賀天帝病癒,淨天殿坐的滿滿當當,在太子長琴美妙的琴聲裡,淨天殿內仙子做飛天之舞蹈,淨天殿外賽孰湖。
我以為慶典只單單為了天帝醒來一事,也與眾神君一道向天帝敬酒。天帝與我寒暄了一番,待眾神坐定,起舞的仙子退下,賽孰湖角逐完畢,太子長琴琴聲的餘音中,天帝突然宣告,將天帝之位,禪讓與我的師父,太子離慳。
師父威儀,上前領了旨意,自去殿外領了十二道天雷,便是將這天帝之位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