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卻被夜白在頭頂吻了一下。
“不打緊的夢,不記得也罷。你可餓了?去吃些東西,今日還有許多事要你去忙。”
是啊,既然天帝要下令來拿我,這裡又是我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總要做一些告別才好。
飛昇成神劃出的神域內,一切規則由該神域的主神制定。唯有一樣不許,即是不許將神域布成三界模樣。
夜白說,他這神域中的萬物生靈,皆有生老迴圈,而神域中的人皆有九感:視、聽、嗅、味、觸、心、時間、空間與獨立意識。
總之神域裡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並非無感無知的草木。
雖然夜白可以將我在這神域生活過的痕跡盡數抹去,但我並不希望他這麼做。
夜白也知道我不是那麼涼薄的人,於是他迴天界且去接天帝的令,再幫我略拖一拖,好讓我能與曾經做個告別。
第一件告別,是回到孤兒院去,告訴老院長我要被公司外派到國外去封閉式進修,短期內無法回來,也無法聯絡的到。
重生後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扯這麼大的謊,好在老院長總是肯信我,再三囑咐要我當心身體,要我能聯絡時,一定要聯絡他。
臨離開時我問老院長,當初襁褓裡只有我的生辰,我這名字老院長是如何取的。
凝霜,凝霜,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老院長告訴我,我到孤兒院時他在夢中聽到這個名字,覺得非常不錯,又因為那時月色明亮的甚是好看,便冠上一個“月”姓。
那時夜白並不知道我就是凝霜,他自不會大費周章度個夢給老院長。
也許是冥冥之中,我的神識托老院長幫我起的名字吧……
第二件告別,我是回到與三個姑娘合租的宿舍,她們大約都出去過週末了,宿舍裡沒有人。
我將自己的鋪蓋行李全部丟的遠遠的,又給舍友留下字條,告訴她們我搬走了。
第三件事,是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司裡,開啟電腦寫了一封極不負責的辭職信發給我的上司,並告知他,他收到的時候我人已經出去旅行了,不必費事來聯絡我。
三件事做完,想想也沒有什麼其他可交代的。
我與這個世界的牽絆,也就只有這麼幾樣,想不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