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不喜歡那種——他有一部分過去,有另外的什麼其他人比她更瞭解的感覺。
同時,她又覺得有這樣的想法的自己非常蠢,非常幼稚,簡直傻透了,瞻前顧後,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麼樣——
戀愛太麻煩了。
但是,她又喜歡這個人,她喜歡他對自己小心翼翼,喜歡他的溫柔,他的敏感和那麼一點點的想太多,但同時她也喜歡他的認真、堅強、單純與執著。
為了這個人,她願意努力去適應那些總會從四面八方冒出來,令她心煩意亂的事,即使她適應得沒有那麼好,即使總是會讓兩個人都尷尬,她也在向這個方向努力。
不過,在這件事上糾結的,當然不僅是她一個人。
確定在韓露不想——或者不知道怎麼繼續往下說之後,許浩洋咳了一聲,試著組織著語言。
“不可能不顧忌你的想法的。”他說。
“不想讓你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不想讓你覺得我有什麼瞞著你。”
“我知道,可能關於你的一些事,你還不太想——或者不知道要怎麼告訴我。但是沒關係,我覺得我可以等,等到你覺得可以說,願意說的那個時候。而我的話,我就不希望你覺得我有什麼不想讓你知道的事。”
他的這段話說得很困難,有點像是在顛三倒四地表達著同一重意思。但他越是努力表達,韓露便越是覺得尷尬起來。
“這個……”許浩洋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他的手機,“你可以看!”
“什麼?”
“我和江心的聊天記錄。”他說,“還有我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
“……我不看!”
這個人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啊?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接讓韓露措手不及。
“我說了,”她說,“我相信你。”
許浩洋尷尬地收回手機,但只是拿在手中,沒有再收回口袋裡。
——這是什麼神奇的高中生在屋頂告白一般的場景啊。
如果有其他人在的話,他們一定會這麼說。
“我的事……”
韓露吸了一口氣,看著冰場上的一個被父母一起接走的孩子。
“其實也並沒有什麼特別覺得不能說的。”
“我是單親。”她說,“是被我媽……就是你知道的,韓樹華帶大的。她是個體操運動員,從*我練體操,但我不喜歡,說是不喜歡,或者也是為了反抗她,就一定要練花樣滑冰。為了這個,跟我媽打了很長時間的架。”
“我們也沒怎麼和諧相處過,好像一見面就得打架。怎麼說呢,就好像和她吵架的時候……”她笑了一下,“反而莫名其妙地有種安全感。”
“之前那次,你也知道,訓練一半我突然被叫到醫院,說是她出車禍了,但到了醫院,她說她只是閃了腰……但這次看起來,又應該不只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