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距離傳說中最好的極光觀測時間還有十餘分鐘,他們沒有說話,只是在這片天空之下沉默地佇立著,彷彿是佇立於世界的邊緣,身體內的聲音都被這片安靜的夜空吸走,置換進其他的什麼。
但是,他們就這樣等待了將近半個小時時間,天空卻黑得一絲波動都無,看不出半點極光出現的徵兆。
“不行啊。”韓露首先開了口。“看不到。”
“不行,太非了。”許浩洋調侃自己。
“我其實也挺非的。”韓露說,“之前是一次表演賽,我們去日本,正好是四月的櫻花季,本來劉教練篤定了能夠看見櫻花的。但結果我們的路線是從南往北走,我們一路走,櫻花就一路謝,最後什麼都沒看見。把劉教練氣得……”她說到最後自己笑起來。
“真的啊?”
“你回頭問劉教練。”
“那我們倆今天是來幹什麼呢。”許浩洋說,“來證明自我嗎?”
韓露搖了搖頭。
“但是,”她說,“這個地方就挺好的。”
許浩洋笑了一下。
“怎麼了?”
“沒什麼。”他說,“只是我覺得……”
“?”
“我原本以為,你對這個要更執著一點呢。”
“極光?”
“嗯。”許浩洋點頭,“一定要看到,看不到就不行。”
“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韓露說,“對於我控制不了的事,我沒什麼特別執著的。”
控制不了的事……
“話說回來,”許浩洋聲音揚得比之前高出一點,“我們上次來的時候,有一個特別好玩的事。”
“嗯?”
“那時候還是在少年組的事,那是我第一次參加大獎賽,緊張又興奮得不行。節目結束後有好多人從看臺上給我投玩具……我之前好像隨口說過一句喜歡皮卡丘,他們就給我扔下來好多大大小小的皮卡丘。那次其實成績也不是特別好,但在當時來說就覺得已經挺好的了。然後出來之後就遇到了好多當地的粉絲,其中一個人送了我一樣東西,一瓶海豹油。”
“就是挪威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我拿著這瓶油去問隊醫是啥,他說這東西特別好,什麼強心健體之類的,對運動員也特別好,但就是沒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