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霍看著微風裡搖曳的小月季,心裡感到一陣溫柔的牽動。
“還在考慮著呢。”
夏淑芬冷哼一聲,“好你個臭小子,跟媽玩緩兵之計呢。”
古霍沒想到自己的計謀被識破了,頓時就有點惱羞成怒。
“誰跟您玩呢,我是說真的。實話跟您說,我這兒最近忙得很,米岐又是我的助理,更是忙的抽不開身。”
“哦——”夏淑芬拖長了音調,“原來我未來兒媳婦叫米奇呀。米奇,這名字別緻倒是挺別緻,就是和那個小老鼠重了名。”
“什麼老鼠不老鼠的,您想哪去了。人家是岐山的那個山,啊不對,是岐山那個岐。”
“那個岐啊。”夏淑芬不是很認同的說,“一個女孩起這個字,未免有些太大了。”
古霍懶得和他媽媽探討取名的意思,閒聊了幾句後就想把電話給掛了。
“誒你先別忙著掛,我跟你說的想見見未來兒媳婦那事兒,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古霍不耐煩的說,“怎麼就您未來兒媳婦了。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們家岐岐可是個有品位的人。您想做人家未來婆婆,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
“你這說的叫什麼鬼話,完全是一派胡言。”夏淑芬覺得她這兒子的腦袋越來越不好了,“她要是願意做你媳婦,那就表示她願意做我兒媳婦。”
“誒,您請打住。”古霍立馬和他的老母親撇開關係,“咱們都是成年人,我和您是獨立的兩個個體。您是您,我是我。我憑我自己的本事征服了岐岐,您也得憑您自己的本事征服她才行。在這件事上,不是我不想幫您,但您還真沾不了我的光。”
夏淑芬懶得聽他胡言亂語,忍無可忍的把電話給掛了。
“這臭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還我沾他的光,我夏淑芬哪用得著沾他的光?再說了,別說那什麼岐岐看不上我,我還真不一定能看得上她。反正現在這些女孩子,一個個都是好吃懶做,尖酸刻薄。”
古常勝安詳的躺在沙發上看星光大道,忽然見老伴一個人對著電話發牢騷,料想一定是兒子惹惱了她。眼看人馬上就要朝自己這邊走過來了,未防躺著中槍,他趕緊從沙發上翻起來出去遛彎了。
夏淑芬看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當下就覺得怒上心頭。家裡這兩個姓古的男人,一個老的一個小的,老的當她是母老虎,小的當她是空氣。早知道當年就應該和那個大學生在一起,那麼也不會生出這種讓自己不省心的東西。
而那個讓夏淑芬不省心的東西,此時正在陽臺上抓耳撓腮。
古霍那個愁的呀,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他媽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如果他堅持不同意把米岐帶回去,她很有可能會組織一個圍觀團,帶著那一大幫子親戚來上海。這事兒她不是沒幹過,當年給古霍留下了深深的陰影。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他的腦仁還要隱隱作痛。為了脆弱的心靈再次受到傷害,他必須要阻止他媽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來上海。而能夠阻止她的唯一辦法,他其實已經想好了。
只是這個絕招一旦祭出來,從效果上來講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過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他逼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只見坐到米岐身旁,一臉凝重的對她說,“我們分手吧。”
米岐瞪向他,“你有毛病啊。”
古霍的表情非常嚴肅,“我說著真的,沒跟你開玩笑。”
“那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她瞪著古霍,古霍也瞪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段時間沒說話。
米岐瞪大了眼睛,神情有點兇,“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真要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