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晚沒睡好,隔天上午她當然起遲了。冒著遲到的危險,並強忍著滿心的害怕和膈應,她費勁兒把大佬兔揣進包包裡。像做賊一樣,她揹著那個鼓出多大一塊兒的雙肩包包出門了,一路上低著頭,總覺得是背了個什麼不祥之物。在地鐵站過安檢的時候,都沒有自信和安檢人員對視,深怕一個不下心,連人帶兔一起被當場扣留。
還好一路有驚無險,順利到達公司。
米岐邀請辦公室兩位同事吃野味,宣萱和安凝本來還有點興趣,但見過實體後,互相看了一眼,都搖頭擺手表示不敢吃。
米岐看著兔子發愁,她帶都帶出來了,總不至於再把它帶回家去吧。她猶豫著要不要去其他辦公室推銷推銷,但大家互相都還不太熟悉,她一上來就給人吃這麼刺激的東西,好像也不太合適。
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古霍眯起眼睛,陶醉的在空氣中深吸一口氣。
“什麼東西這麼香?”他眼睛亮亮的,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米岐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連忙起身招呼:“正宗的野味,你要不要來嚐嚐。”
古霍明顯是很高興的,但似乎不肯在她面前展露出自己的高興,看起來是要故意板著一張臉。
他果然具備旁人不具備之勇氣,面對死狀悽慘的大佬兔,根本沒有在怕的。在三位助理恐懼的目光中,他一把扯下兔後腿,津津有味的吃著。
“如果再能有一瓶啤酒——”他那要求還真不少。
米岐忽然想起來辦公室的小冰箱裡還真有一罐啤酒,這時侯她也顧不上那是誰的財產了,立馬拿出來獻給古霍。
古霍仍然板著一張臉,彷彿是她在強迫他喝酒吃肉。
一罐啤酒下肚,兔子少了兩隻腿。米岐見古霍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趕忙說:“剩下的你都帶走吧,我們這裡沒有人吃。”
古霍雖然板了半天臉,其實心裡也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連吃帶拿,這都成什麼了嘛。
米岐怕他不要,趕緊又講出一番推銷的話語:“這兔子是正兒八經的花果山野兔,純天然無公害,平常人想吃還不一定能吃到呢。”
“花果山?”古霍很疑惑:“花果山水簾洞的那個花果山?”
米岐點頭:“可不就是。”
事情的最後,那隻大佬兔的殘骸被古霍帶回休息室了。米岐心頭一座巨石總算放下了,坐在辦公椅上長舒了一口氣。
她隨手古霍喝剩下的啤酒扔進垃圾桶裡,無意中發現這竟然是過期食品。她的心頭劃過短暫的擔憂,大概有0.3秒那麼短,但0.3秒之後就擔憂就被她和易拉罐一起扔進垃圾桶裡了。
話說他們在花果山上的時候,過期了好幾年的泡麵還不是吃的蜜汁香甜。用米山的話說,食品廠商規定的保質期是現代社會最大的謊言。
結果第二天來上班的時候,程瀟瀟說古霍從昨天晚上開始上吐下瀉,高燒不止,據說是食物中毒,現在正在家裡臥床休養。
米岐心裡咯噔一下。
沒人懷疑到她頭上,是她自己深刻懷疑她自己,準確來說是懷疑夏侯敬。
——果然那隻兔子有問題!那小子肯定在上面動了什麼手腳!
想到這裡,她躲進廁所最裡間,給米山打了個電話。
“叫姓夏的那小子接電話!”她壓低了聲音咆哮。
“姐,人姓夏侯,不是姓夏。”米山糾正完錯誤後,乖乖把手機遞給身旁的夏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