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賢近半個月來一直過得提心吊膽,莫清源去上學的路上也找了三四個護衛跟著隨護,她也少有出門。
上次哪個綁匪的身手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若是再被擄了去,上次那般惹惱了他,怕是性命難保。
索性,半月多來一直相安無事,提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清早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近午才停,安賢帶了喬羽準備去店裡看看。
“讓開!都讓開!”
安賢正側身跟喬羽聊天,身後突然傳來喧嚷之聲,喬羽眼疾手快地將安賢拉到一旁。
只見人群都退到了街道兩邊,一個騎著棗色大馬的姑娘高聲呵道,那馬一看便是發了狂,全然不由人約束一路狂奔亂撞的。
那女子一身紅衣騎裝,髮飾也與周圍的人大相徑庭,看模樣不過十六七的年紀,像一朵向陽而開的紅薔薇,帶著一身的刺,卻美得惹眼。
“救命啊!”眼見根本沒有辦法控制住馬,她高聲呼救,但是沒有人敢上前,生怕馬蹄子已落下來給自己踢了半身殘廢。
只見那紅衣女子騎馬就要到了眼前,安賢神色一凝——救人要緊!她環視周圍,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的布匹攤子,快步上前將布匹都推到在地。
“哎!你幹嘛!我的布!”攤子老闆雙手排膝蓋滿滿都是心疼,上前就要拽住安賢的袖子:“你別跑,賠我的布!”
安賢被她拉扯地差得要摔跤,扯開她來不及廢話,抄了一旁一個兩人高的竹竿就衝上前去。
她動作太快,喬羽在旁邊看得發愣,到後面將安賢衝了出去才驚叫出聲:“小心啊!”
剎那之間,那馬已經到了眼前,安賢拿著主子往前一桶,直直送到受驚了的馬面前,那馬怕撞上去一個急剎車,抬起前提子仰身長嘶。
“跳!”簡單的指令。
馬上的紅衣女子果斷地一躍而下,摔倒了地上,好在撲了些布匹,並沒有受多少傷。
周圍圍觀的民眾之前都一直在驚呼,到現在才鬆了一口氣,連連拍手,還有的直接高聲誇讚。
人倒是救下來了,但是馬卻並沒有消停,一直在焦躁地在周圍踢來踢去,不時有人尖叫著逃竄。安賢扔了竿子,走到馬的面前做了個手勢。
這還是以前看電視劇上的馬賽表演時學到的,那紅衣女子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這馬想必原來也是訓練有素的。
“咻——”
安賢吹了個口哨,雖然並不嘹亮,但是配合著手勢,那個馬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它並沒有再躁動,而是在原地喘了幾聲粗氣,踢了踢蹄子。
一連串動作下來,背後早就驚出一身冷汗,安賢鬆了一口氣,看到還躺在地上的紅衣女子上前伸出了手:“你沒事兒吧?”
“哎呦……”紅衣女子倒是不客氣一把搭住她的手站了起來,拍拍屁股,看起來沒受重傷。
“賠我的布!”那布攤的老闆見馬不再踢人了,又大著膽子上來一把抓住安賢的手,一副不給錢就要拉著人去報官的模樣。
今早下了一些小雨,到現在地上還沒有完全乾透,剛剛人群騷亂到處跑,布匹散落在地上早就被踩得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