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京城之中,要想長久安穩地生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睡吧,很晚了,明早我還要去當值。”莫執伸手去將她散落的髮絲歸順到耳後。
安賢重新躺下,未帶髮釵,三千青絲散亂。莫執在她身邊側躺下來,黑髮交纏在一起,所為結髮夫妻白首不相離,約莫便是如此。
安賢一時睡不著,拿起兩人交纏在一起的頭髮繞在指尖把玩。墨絲順滑,便是打了個結自己也一下子就滑開了。
莫執怕她扯著頭髮,乾脆兩個腦袋靠在了一塊兒。
“對了,剛剛回來的時候小酒問要不要辦升遷宴?”安賢將頭髮各自歸順好。
“升遷宴?我看還是不必了吧。”莫執並不熱衷於跟別人多來往,一向覺得普通同僚只要能夠在一起好好共事便好。
見他沒有什麼興趣,安賢也沒有強求,畢竟她也樂得清閒。
“恩?”安賢閉著眼睛:“不辦也無妨,我原本想著請你的同僚一同來家裡坐坐也是好的,若不想辦的話,那便不辦。”
“哦,對了,再過些時日就是源兒的生辰了,到時候再請也不遲。”莫執突然想起來便提了一嘴。
“啪!”清脆的一聲。
莫執捂著胳膊扭頭看向安賢,一臉茫然不明所以:“你打我幹什麼?”
“我都忘記源兒的生辰快到了!”安賢抿著嘴佯裝生氣的樣子:“你不早跟我說?”
“……我剛剛忘記了。”莫執笑得無奈,拉她入懷中:“尋常生辰而已,隨意弄弄弄就好了,快睡吧。”
“不行!”安賢表示抗議地踢了踢他:“你在外面倒是什麼都不關心,我可是要好好準備的。”
莫執沒有哄過女子,頗有些手足無措。
安賢抿著嘴,轉過身去揹著他:“沒事兒,夜深了,早點兒睡吧。”
“跟個小孩兒似的。”見她氣惱地背過身去,莫執乾脆給她扳過來樓在懷中。
安賢突然也愣了,自己這是怎麼了,以前也沒有這種撒嬌氣惱的女兒作態。她把頭埋在莫執胸前,聲音悶悶的:“源兒叫我一聲孃親,我想好好給他過個生辰。”
“源兒不是那種在意這些虛無的孩子,他以前的生辰都是——”
“那不一樣!”安賢仰頭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十分認真:“既然從未認真過一次,這次便要好好過。”
“嗯,好,那咱們好好辦。”莫執輕笑道,他很少笑,多是神色淡漠,常有的表情表示皺眉。
安賢看著,竟也不自覺跟著彎了彎嘴角:“不過這件事情可要保密,不能告訴源兒”
“好。”
窗外靜謐,月兒不知何時到了梢頭,床上的人兒相擁入夢,嘴角掛著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