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忍不住教訓:“你這孩子,從小就是主意太正了,尋常你要慢慢來,我們也由著你,可你姥爺現在肝癌晚期躺在醫院裡,萬一一年半載之內……那你就不是耽誤一年半載了,要再加兩年,一等就是三年了!到時候你都25了!”
葉紈:“25怎麼了?美國女生25還不談婚論嫁的多了去了!我要實現個人價值!再說了,姥爺躺在病床上,我擔心他的病情,心情不好不行嗎,我就想盡孝到時候等兩年好了!”
她母親氣勢一窒:“要這樣你回來幹嘛?還不如在美國大使館繼續幹呢,說不定這三年都混個商務參贊了,也比回來美洲司當處長有前途。”
葉紈強勢反擊:“我回來這不是聽你們的、要盡孝麼!我不回來,怎麼知道目前國內的男生都怎麼個想法怎麼個見識。我的前途不用你們操心,我不是官迷!我只是想做點貢獻!”
話說到這份上,父母基本上是壓不住她了。
葉紈已經擺出“回國是為了盡孝”的大道理,“看不上也是因為擔心長輩病情、沒有心情”這個是由,她父母再說下去,反而是他們的不是了。
“養了個混外交部的女兒,牙尖嘴利大義名分的,以後還怎麼管得了哦。”夫妻倆心中都是哀嘆,只能放羊了。
“那聽你這意思,後面的也不用給你安排了?”其母不甘心地最後追著確認了一句。
“不用了。”
“那我們回金陵去了!”
“如果姥爺情況不好,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請假去探病。”葉紈還算有良心地最後服軟了一句。
她父母心裡的憋屈才算消散了一些。
……
連續三場都以她自己看不上對方而終結的相親,讓葉紈有些身心俱疲。
她麻木地回到部裡上了兩天班,才等到了一個還算讓她振奮、而又心情複雜的訊息:
原本一直身在特區的顧驁,終於回到京城了,約她明天一夥人一起聚聚,也感謝她在美國時一貫的幫助。
部裡同級別的同事,至少至少也是35歲的,那就比葉紈大了十幾歲,沒有共同語言,實在是很難受啊。
在美國的時候,好歹因為使館就那麼大,面對的都是外國人,所以中方人員內部比較抱團。平時溝通交往的同事,往往級別相差都挺大,大家也忽略了級別。
回到京城之後,外交部有那麼多人,每天開會的時候,除了向自己處裡的下屬轉達精神的之外,其他會都是黑壓壓一排處長,一個同齡人都沒有,簡直讓葉紈抑鬱。
不過,之所以說顧驁的邀請讓她心情複雜,是因為她從顧驁的通知裡得知,對方之所以能從特區脫身回京,是因為他已經成功下海了。
葉紈早就想過會有這一天,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終究是兩個世界中的人吶。
不想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