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矇蔽聖聽算不算大事?欺君罔上算不算大事?離間君臣企圖動搖國本算不算大事!”
宗政鑰聲音一頓。
“水師督總唐韻求見皇上!”女子的輕喝夾雜著內力在夜色中傳出極遠。
“唐韻……你不要……。”
“不要太過分?”唐韻眸色微動,不在意地朝著陸長華看了過去:“陸丞相,若你只有這麼一句話要說大可不必再說了。”
“督總。”恰在這個時候,雷言悄悄貼了上來,順手將一樣東西塞在了唐韻手裡。
唐韻手指一縮,手心裡冰涼的觸感叫她異常的滿意。
“我以為陸丞相這會子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素手微揚,一枚指肚大小的玉扣在燈火下碩碩放著光。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眼看著陸長華的面色大變,唐韻的笑容越發的溫雅而無害。燦爛如雪後枝頭怒放的紅梅。
“我是好心。”唐韻慢悠悠說道:“令公子有膽子逛花樓也總得帶夠了銀子才是。”
她幽幽嘆了口氣:“什麼賬都可以欠,唯有花賬不可欠。如今離著天明大約只有不到三個時辰了,除去上朝的時間頂多也就一個半時辰。三個時辰之後,整個北齊的百姓大約都能看到令公子赤身裸體得給掛在城門樓上去了,還有他親自畫押的欠條。啊呀呀。”
唐韻搖了搖頭:“這事情聽起來可是真刺激,咱們北齊的百姓可是有好大一陣子都有話題聊了呢。”
陸長華臉黑了,一口牙齒都幾乎咬的粉碎。有心不信,但唐韻手裡面的玉質衣紐分明就是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陸遜的。
他這一生不怕死,不怕被政敵給踩在腳底下,不怕一無所有。陸家的輝煌便是他從一無所有一步步打拼出來的。
但是,他唯獨不能忍受的便是陸家的名譽受損。
正所謂由奢入儉難,如今的陸家絕對不能經受住半分的折損。即便是為了太子也絕對不允許。
“舅父。”宗政鑰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您趕緊去看看吧。”
陸長華皺眉,宗政鑰皺眉:“這裡有我。”
陸長華半晌無語,宗政鑰便又低聲說道:“陸家,這種時候一定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這麼一說,終於見陸長華點了點頭,頗有些沉重:“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宗政鑰的肩頭卻猛然間垮了一下。顯然,只有他自己從陸長華的華中感受到了幾分沉重。
“你放心,這種事情以後斷然不會發生。”
陸長華走的極快,全然不似往日裡見到的一般沉穩而優雅。唐韻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絕對不會看錯,陸長華最後那句話分明是對著她說的。叫她放心?還說什麼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人不是被氣傻了吧,說的話全沒有頭腦。
“陸遜那小子可是在如歡舫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