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宗政鑰反應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脈門,只怕他當場便能吐出一口血出來。
“除了大膽,你還能說些別的麼?”唐韻瞪著他,並不覺得自己方才做的有什麼過分。
“從我進宮開始,大膽什麼的已經聽了不是一次兩次了。皇上給了你們俸祿,是希望遇見事情的時候能從你們嘴巴里頭聽到什麼有見地的東西出來。不是來聽你們說一句大膽就完事了!”
也不知是被她剛才那一嗓子給震著了沒能緩過來,還是因為被唐韻說的話給驚著了。陸長華神色不斷變換,愣是沒能說出半個字出來。
“生病就得吃藥,一副藥吃不好就多吃幾幅。你幾時聽說過用人的心頭血就能將病給治好了?這不是放屁是什麼?!”
陸長華深吸口氣,終於回過了神來:“這是太醫和欽天監會診的結果,你個小女子懂什麼?”
“我不懂?”唐韻呵呵:“你說的不錯,我是不懂。但我聽過一個故事。”
她的神色一分分冷凝了起來:“很早以前有個皇帝娶了個奸妃。奸妃入宮為的是惑亂他的朝綱,偏巧皇帝身邊的丞相剛正不阿,奸妃便說自己病了,需要那丞相的心肝入藥才能醫治。皇帝聽信了她的讒言真就下旨挖出了丞相的心臟。沒過多久那個國家就亡了。哎……。”
唐韻嘆口氣:“同樣是丞相,做丞相的差距可有些大了呢。”
陸長華一張臉漲的通紅:“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妖言惑眾?”唐韻譏笑著說道:“你怎麼不說是你孤陋寡聞?”
“那分明是你自己編的故事,也企圖拿來挑撥我們君臣和睦麼?”
唐韻呵呵,陸長華只當是她心虛。
“你的故事但凡能找出一個曾經聽過的人,我就當你不是別有居心。否則……”
“我聽過,我……我聽過。”崔昭突然冒了出來,舉著手一臉興奮。
正興奮的說著,冷不丁瞧見陸長華斜刺裡一道冷幽幽的目光,一眼就能將人給刺個對穿。於是崔昭吸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了,聲音也低了下去。
“我真聽過那個故事。”
陸長華瞪眼,還說?
崔昭縮了縮脖子:“那個,我好像還有地方沒有巡查。”
眼看著那人三兩步便跑的遠了,卻在即將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內時毫無徵兆的停下了腳步:“我真聽過那個故事。”
眾人:“……。”
唐韻忍不住在心底裡給崔昭點了個贊,這人是真不怕死啊。陸長華這會子只怕吐血的心都有了吧。
“咳。”宗政鑰掩唇輕咳:“故事你說完了的話,可以走了吧。”
“可以啊。”唐韻點頭:“等我見了皇上,自然會出去。”
宗政鑰皺眉:“ 你為什麼一定要見父皇?”
“自然是遇到了有關北齊生死存亡的大事。”唐韻淡淡說道。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