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時登基不過是個遲早的問題。
唐韻卻怎麼都不明白,這種時候怎麼都該是要回北齊的好時候。怎麼樂正容休瞧起來卻似乎比往日更忙了?
自那一日從皇宮回到別院以後唐韻就沒有見過樂正容休,那人便如憑空消失了一般,日日將自己給關在了屋裡。
“這是我師父要的?”
唐韻盯著眼前匆匆走過的金魂淡淡開了口,金魂的手裡面端著個托盤,上頭除了一個大大的酒罈什麼都沒有。
金魂半垂了眼眸:“是。”
“拿來。”
金魂閉著唇,半晌沒有說話。卻站著動都沒有動。
“小姐叫你拿來就拿來,費什麼話!”秋晚瞪著眼睛。
金魂卻仍舊半絲也不肯動彈。
“你把它拿過來。”唐韻緩緩說道:“我保證不把它砸碎了。”
金魂仍舊站著半絲不肯動彈,卻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懷裡的托盤抱得更緊了些。
唐韻便緩緩嘆了口氣出來:“我不過是想親自給他送進去。”
眼看著金魂仍舊不肯相信,唐韻語氣越發的無奈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相信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希望看到我師父一直這個樣子。”
“我說你腦子裡是不是有坑?”秋晚怒喝道:“我們小姐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就是大人。若不是為了大人她能來了這裡?即便全天下的人都想要害死他,我們小姐也不會。”
金魂眸光閃了閃,秋晚便繼續說道:“你這人是個木頭麼?我和小姐都說了這麼多了你倒是也給點表示行不?你要再不出聲,小心我打你!”
“好。”
“……恩?”
秋晚說了要打,便真的已經舉起了手來。哪裡想到對面那人突然出了聲,下一刻便將托盤塞在了唐韻手裡。
眼看著唐韻端著托盤一步步走遠了,秋晚用力眨了眨眼睛。她的武功這麼厲害麼?不過才開了個口,堂堂一個五魂衛的統領居然就乖乖聽話了?
吱呀一聲輕響,陽光從屋外投進了屋裡。許久沒有見到陽光的房間裡頭驟然間有了這麼一絲光亮,於是便看到無數細小的灰塵在暖融融的光線中飛舞著盤旋。囂張地向所有人宣示著他們的存在。
唐韻皺了皺眉,將托盤交在了單手。卻先朝著碩大的軒窗走了過去,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漆黑的屋裡一下子便給照的亮堂堂的。方才還飛舞著的灰塵一下子就不見了蹤跡。
屋子裡頭瀰漫著一股子濃重的酒精味道,唐韻便毫不猶豫將所有的窗子都給開啟了。
抹上窗子,觸手卻是一陣粗糲的觸感。收回手來,玉白的指尖分明蒙了一層淡淡的灰。於是,女子秀麗的雙眉顰的越發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