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朝著楚嫣然看了過去,楚嫣然勾唇一笑柔聲說著:“流紋錦只在南越出產,據說那東西做工非常複雜。一年也成不了個一匹半匹的。所以說,那東西在天下間跟本就是有價無市。即便你拿著銀子也萬萬買不到。”
火魂笑著說道:“我們主子說了,小姐的東西必須是最好的。”
唐韻已經不想說什麼了,不過是一場假婚,這要她以後可要以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樂正容休呢?
“更衣吧。”她閉了閉眼,將四肢都舒展了開來。
有些時候既然事情想不通,那便不要想了。
幾個丫鬟圍著唐韻一個個忙活開了,功夫不大便收拾妥當。唐韻盯著鏡中的自己頗有些恍惚。
她雖然出身也算是高貴,卻一貫不是個喜歡將時間都花在臉面上的人。如今乍然見了盛裝之下的自己,竟然……也能這麼美麼?
“小姐這樣子真好看。”蘇媽媽微笑著說道:“女孩子原本就該是這個樣子,以後小姐天天都該如此。”
唐韻默了默,她頭頂上的鳳冠幾乎要把脖子都給壓的彎了。這樣的罪受一次也就夠了,若是叫她以後天天如此,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也算是個日日都踩在刀尖上過活的人,若是天天都打扮成那個樣子根本就跑不動。只等著分分鐘便叫人給滅了吧。
“時辰到了,大妹妹快出去吧。阿郎在門口等著你呢。”楚嫣然微笑著說道。
蘇媽媽這才扯過了蓋頭仔仔細細給他蓋好了,轉身吩咐秋彩和秋晚攙扶了她緩緩出了門。
唐韻頭上的蓋頭用的是與她衣服同樣的色澤,布料很是輕薄。即便將整個頭都給蓋了個嚴嚴實實,卻並不妨礙她將四下裡的情形給瞧的清清楚楚。
於是,她看到了蕭景堂正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她也看出了蕭景堂似乎有些微的深思不屬。
“大妹妹,我送你出門。”他說。
眼看著男人頎長的身軀彎了下去,唐韻勾了勾唇角趴在了他的背上。
“謝謝。”
蕭景堂的身子似乎一僵,便聽到女子在他耳邊繼續低聲說道:“我從沒想過居然有一天能跟大哥哥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但……我很開心。”
蕭景堂的唇角終於緩緩勾了起來:“我也很開心。”
男子的腳步異常的堅定,一步步朝著門外走了過去。
“大哥哥。”唐韻輕聲說道:“若是你想回去蕭王府看看便去吧,我不會多想。”
蕭景堂腳下步子一頓:“若是樂正容休對你不好就回金橋鎮來,楚家有我在一日便不會少了你一口飯吃。”
唐韻微笑著說道:“你這話我記下了,可再也別想反悔。”
聽起來兩人之間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但彼此卻都明白對方的心思。
今日不但是唐韻大婚的日子,同樣也是蕭芷晴大婚的日子。說到底蕭芷晴才是蕭景堂嫡親的妹妹,他嘴裡雖然說著蕭王府的事情與他再沒有關係。實際上還是很關心自己妹妹的吧。
蕭景堂的心思唐韻明白,她與他那麼說,便是叫他去看看蕭芷晴。唐韻的心思蕭景堂又怎麼會不明白?
她與自己這麼說,便是將自己真的當作了一家人。從此後再沒有隔閡了。
聚賢莊的外頭早已經叫魂部的煞神們堵了個嚴嚴實實,若說現如今的楚京城哪裡最安全。聚賢莊認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