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已經困了,這個困,不是因為使用時間遲緩器時消耗精力的困,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困。這個困,是無論她怎麼吃都不會抵消的那種。
也就是說,她的生物鐘受不了了。
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利用最後幾分鐘時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林笑笑這才爬下床去,自己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回到裡屋,叫林爸把她抱上了床,倒頭便睡。
林爸去外面屋子準備倒點水外加想拿點花生瓜子啥的回去吃,結果一出來,人就愣住了。
林奶奶一抬頭,看見林爸在看桌子,就撇了撇嘴:“我就說都是她吃的吧?這下你們也看見了?”
林爸震驚了,林媽也聞聲出來,看到那一桌子的狼藉外加露了底的盤子們,也震驚了。
兩口子對視了許久,這才一頭扎回裡屋,把剛剛睡著的林笑笑晃盪醒了。
“怎麼了……”林笑笑一陣迷糊,三十晚是上要熬夜,可是受不了的人不是可以先睡嗎?而且自己又沒鑽被窩,蓋的明明是大衣啊……
“笑笑,肚子疼嗎?”林媽不安的摸向林笑笑的肚子,不鼓啊?可東西都吃哪兒去了?
林媽手一慌,不小心捅到林笑笑的腰眼上了。林笑笑一邊打著瞌睡一邊噴笑:“媽,我癢,別咯吱我……我困啊……”
“外面桌子上的東西都是你自己吃的?”林爸連忙詢問,剛才他也在外面坐了好半天,這才進了裡面屋子,雖然知道林笑笑在那兒畫畫玩,但卻沒太注意她順手吃了多少東西,可就這麼三個小時,她竟然吃了一桌子連剩飯帶點心、零食?!她可才二歲半吶!!豬也不能這麼吃吧?!
“嗯嗯,我困了……”解釋不清,林笑笑這會兒更是困的沒精力解釋,掙開林爸林媽的四隻魔爪,一倒頭,又著了。
林爸林媽哭笑不得,他們倒不是怕女兒有多能吃,可問題在於,他們怕女兒撐出個好歹來呀……
林笑笑猜的沒錯,三十那天的話林二叔不過是那麼順嘴一說,畫的那幾筆畫更是隨手一畫,也有點小顯擺的意思。
一個兩歲大的孩子,在沒有正式學習過水墨畫的畫法前多長時間能學出點樣子?雖然林笑笑的想像力有,可她家現在沒有其它學習的條件,除非去報個美術班。
可一個兩歲大的孩子能報啥班去?別說沒地方敢收,就是收了,她到時也沒功夫找自己學什麼畫了。所以,林二叔這話出了口後,就壓根沒有絲毫的壓力。
可他卻沒有想到,林笑笑竟然較了真了。
林笑笑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內心小氣精神猥瑣的二叔,在美術上面確實有些造詣,這種造詣不是外面那些四處開班騙錢的人可以比得了的。為了學會他的、將來反超他的、以後好以此來報上輩子受過氣的念頭一直盤旋在她的腦中,久久無法散去。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林二叔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來林家時,一下子嚇了一大跳。
林笑笑折騰了一個晚上,雖然那些畫過的報紙啥的被她收了起來一大部分,可還是有一小部分留在了桌子上,那些,是她故意留的,是畫的有些樣子了之後的各種魚。
一張又一張,林二叔一進林家門就聞到了那股子濃濃的墨味兒,進來之後就看到林奶奶床邊放好了大桌子,那桌子邊上堆了一堆報紙。
“這……這堆畫……”心中震驚的掃了一眼那摞報紙,最上面的那幾張上還畫著大大小小各形各異的魚。
有白描手法的,魚身、魚鰭、魚頭、魚尾、魚鱗一應俱全,這是林笑笑照著那畫冊上面的魚畫的,十幾張認認真真的白描魚下面,就是十來張濃破淡的著色魚了。
林笑笑不懂啥叫濃破淡,更是根本沒聽說過種水墨畫中的專業術語,只是,她上輩子時雖然沒學過水墨畫,卻是學過水粉畫的。水粉與水墨有著一些相同的地方,就是先在需要畫的圖形位置上著上一層顏色,之後再一層疊一層的畫出層次來。
她的水粉學的就是個二把刀,只知畫法,不知基礎。
所以在畫魚的時候,她就想起了上輩子看到過的一些水墨畫中的魚,魚身子用淺一層的墨色畫著,上面再用沉一些的墨勾勒出大致形狀來。
稍微一估計,她就覺得這應該是和水粉畫的畫法類似的一種畫法,於是就試了幾次,先是試著直接用濃墨勾出輪廓,再往上面著淡色,結果發現效果不好,後面就換成先著淡墨了。找著竅門後自然練的就快了起來,沒想到倒是正讓她歪打正著了。
最下面只有幾張,畫著的是和昨天林二叔留下來的那條魚十分相像臨摹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