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記事起,林笑笑就沒見過林奶奶做過這種“毛桃”,必然是因為這種桃子很費事、又有些浪費(撕下的麵皮不用,當然浪費。),所以也就沒再做過,可是直到現在,林笑笑才知道奶奶還有這麼一個絕活呢。
滿是敬仰之情的呆呆看著林奶奶,正在給“桃子”撕皮的林奶奶一抬眼就看到了,笑著說道:“怎麼啦?你也要玩?”
張開小手,衝著“毛桃”和“白兔”揮舞了起來,滿口外星話的亂叫一氣,把林奶奶給逗樂了。
“現在燙,等涼了再給你玩啊!”
得,合著人家以為她把那饅頭當成了玩具……
等所有的兔子都有了眼睛、桃子長出了毛染上了紅色、饅頭也都點好了紅點後,林奶奶竟然真的拿了一個放涼了的白兔和一隻毛桃給林笑笑玩。
抱著那兩個軟乎乎的大饅頭,林笑笑進入了甜美夢鄉——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學會……
臘月二十九那天,二叔回家了。
按當地的習俗,每到過年時,就算是已經分了家的兒女,也要在年前拿些過年的東西回家,以做父母家年節的補充。
二叔拿了一包帶魚和五塊錢……對,就是一包帶魚,還是不太粗的那種,最多也就八條,還有那五塊錢。
那陣的五塊塊倒也算是值錢,只是,做為兒子,只拿這麼點東西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於是,二叔就和下午不上班的林爸坐在一起聊天論道。
“我們年前把那間房子交到學校了,學校過了年之後才會分房子,現在的條件不太好……”
聽著二叔的話,林笑笑的小臉扭向另一邊,抓著爸爸新給她買的那個波浪鼓玩啊玩的,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林家落實政策之後,上面還回了兩套房子,當時身為老二、留在N市沒有下鄉的他和林爸決定一人一套——畢竟只有兩套,姑姑做為女兒沒有分配權。
當時兩兄弟協商的是:誰照顧媽,誰就住在大的那套,跟媽一起住。老二當時不願意,和二嬸選了那套小的。
做為教師的這兩口子,腦子轉的比一般人要快些,也更精明些,那陣子學校當時有一個規定,誰要是把自家的房子上交上去,學校就會根據家族條件進行分配。
而他們學校,當時正好在某個地方準備建職工宿舍,於是老二兩口子拿老爺子留下的房子換了一套二室一廳的偏單。
這本來沒什麼,人都有自己的計算,人家能換房子證明人家工作好,有本事。
可問題出在林奶奶去世以後,老人去世前,幾次答應立遺囑:生前的這套房子歸屬為林爸。可每次老二往家裡一住,再回家後,林奶奶就改了口堅決不肯立遺囑了。結果直到林奶奶去世,這個遺囑也沒立成。
於是,在拆遷時麻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