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人的會場,有十幾人心生不滿,又有十幾人故意發難,三四十個人一起喧譁,大殿中頓時如開了鍋的沸水一般,嗡嗡作響,嘈雜不已。
“哈哈,這老王八蛋也有今天!”
耿勃這唯恐天下不亂的貨樂不可支起來,說道:“看著人模狗樣,衣冠楚楚,實際上整一個衣冠禽獸,肚子裡的齷齪多著呢,你看,遭報應了吧?”
鳳凰也是搖頭微笑,看向陳易道:“他故意選擇巴山死地,又故意把你排除在外,明顯就是想在地理風水上壓過你一頭,你難道就不生氣?”
陳易看了鳳凰一眼,搖頭笑道:“有什麼生氣的,能被人如此苦心對待,這不正說明我馭龍一脈的強大?在某種意義上,這傢伙只不過是在助長我們的威風而已。”
“兄弟誒,這可不是你的風格,以往都是心眼比針鼻還小,誰惹了你,不揍的他媽都不認識就不是你陳易,這次怎麼還能坐得住?洗頭革面重新做人了?”耿勃一個勁的攛掇著。
李不才自打進了這裡之後便很少言語,可是此時也忍不住笑得滿臉褶子,看著陳易,揶揄道:“哈哈,小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現在如果再不做點什麼,恐怕不用天誅地滅,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就是!”
耿勃異常風~騷的甩了甩那一頭公雞屁股般的紅毛,說道:“想前幾代馭龍者那是何等人物,你也不能認慫不是,兄弟,露上一手!”
鳳凰見陳易被在座幾人一個勁的擠兌激將,不由捂著嘴嬌笑不已,迷彩短髮,笑靨如花,風情實在獨特而又誘惑,讓遠處不時往這邊看來的雄性牲口瞬間目瞪口呆。
尼瑪,這不科學!
不是說4762的鳳凰從不對男人假以顏色嗎?怎麼自從那該死的馭龍者出現,她的笑容就沒停過?而且,這位冰山美人笑起來,怎麼可以漂亮到這個程度?當真如冰山盛開春色,荒漠久逢甘霖,美得讓人拔不下眼睛。
峨眉派就坐在陳易等人旁邊,自然也是能聽到這些話,人人面露古怪之色,在這個論資排輩的修行界中,修為高一級輩分長一輩就要壓死人,他馭龍者作為華夏有數的幾個高手之一,被耿勃這個小流氓一般的傢伙如此玩笑,竟然沒有一點惱色?
李光芒跟耿勃那就是生死冤家,聽到這話,立即提出意義,說道:“怎麼才算是不認慫,難道非要拍案而起,大吵大叫,跟個罵街潑婦一樣噴那老狐狸一臉唾沫星子?”
“那怎麼辦?別人都欺負到頭頂上了,這麼明目張膽的蹲在脖子上拉屎,難道還要繼續忍氣吞聲?”耿勃毫不相讓。
“哼,人家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小子是肌肉都長了腦子裡去了,瘦的跟幹雞一樣腦子還不靈光!你難道就不想想,曹逸仙真的老糊塗了嗎?他要是沒有成竹在胸,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自己找不自在啊?”
“我說童子啊,你腦子好使,那你跟我說說,老狐狸是怎麼想的?”
……
兩人爭論不休,可所有人的目光還是在陳易身上,鳳凰李不才當然想讓陳易亮出大旗,一舉奪魁,拿下這會長一職,玄武則是搖頭苦笑,看來事情要有變數了。
只是作為焦點的陳易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翹著二郎腿,手裡面盤著一串在山道上買的滿天星小葉紫檀手串,堅硬猶如玉石的木質珠子彼此相撞,叮咚脆響,品著香茗,唇齒留香,悠然自得。
鳳凰心中一陣奇怪,她很瞭解陳易,知道這傢伙雖然外表吊兒郎當沒個正行,可骨子裡卻是驕傲至極,尤其是這種涉及傳承尊嚴之事,一點虧都不會吃,可今天這是怎麼了,這麼多人都在看著他,他卻跟個旁觀者一樣,竟然一言不發。
陳易抬起眼皮,看了鳳凰一眼,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笑了笑,說道:“你也不用替我著急,我自有我的打算。老狐狸想玩,我當然要陪他好好玩玩,只是如何玩法,這就不得與外人知了。”
鳳凰眼睛轉了轉,看著周圍各門各派的目光,略微鬆了口氣,此處確實不是細說的地方。
只是她心中對於陳易的表現愈發困惑,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麼,怎麼變得像頭老狐狸一樣沉住氣了?
李不才卻是“哈哈”一笑,這些天苦口婆心的填鴨式教育總算沒有白費,君不密則失其臣,臣不密則失其身,機事不密則害成,這小子終於有點門道了。
耿勃和李光芒愣了愣,俱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抹驚喜,這向來都是只掃家門前雪從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傢伙開竅了?準備開始承擔馭龍者該承擔的責任了?
不過兩人旋即又搖了搖頭,哪裡是開竅了,這還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涉及巴山死地,如果不是涉及煞氣,這傢伙絕對的不會管這閒事。
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兩人也不能在說些什麼,目的到達就可以了,還要啥腳踏車!
“陳先生,我聽你的意思,是說你會參加這一任會長競選?”一旁就不言語的玄武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