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仙說完了這些,嘆息一聲,又繼續說道:“令人遺憾的是,那位逃出來的副班長,在不久之後便不治身亡,死亡原因也如之前那個新兵一樣,全身器官衰竭而亡,法醫在把那兩位武警官兵的遺體解剖之後,確定了器官死亡的順序,先是肝臟,後是大腦,再是心臟腎臟……”
陳易自從聽到器官衰竭,就打起來精神,他之前因為引煞入體,也遇到過全身器官衰竭的現象,而這兩位武警官兵也同樣是器官衰竭而亡,這難道僅僅是巧合嗎?
又聽到曹逸仙說出了這器官衰竭的順序,面色變了變,這與他之前的現象幾乎一樣,不由脫口而出,“是按照器官活動量大小的順序依次衰減?”
曹逸仙點點頭,道:“馭龍者果然心思敏捷,不錯,正是這個順序!器官的活動量越大,衰減的便越迅速,活動量少的,則是要緩慢一些。”
“那是不是中毒而亡?”
一個峨眉派的女弟子著眉頭,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道:“活動量大,需要的養分便會多,他們在山中接觸到的瘴氣毒物也會更多進入到器官之中,那麼衰減的速度便會快上許多。”
這位峨眉女弟子妍態秀麗端莊,肌膚潔白若雪,一雙眸子閃爍著聖潔光輝,白色長袍裙襬鋪散在地上,整個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白蓮花,美麗而不失端莊,優雅中又帶著聖潔,彷彿身上帶著一層薄薄光芒,讓人忍不住觀瞧的同時,又帶著一絲不敢褻瀆的敬畏。
曹逸仙看了眼這位峨眉女弟子,笑了笑,說道:“靜蓮師侄精通醫道,可導致這些人死亡的原因並非中毒,當初很多法醫醫生也與你是同樣的看法,可將血液內臟樣本帶回去化驗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中毒現象。”
“那是何物導致如此眾多之人器官衰竭?”
那峨眉女弟子靜蓮眉頭微蹙,眉間細細紋路,猶如白蓮花蕊,眸中水波流傳,恍若荷葉水珠滾動。
到了這裡,陳易已經知曉了答案,於是說道:“是煞氣吧,大量煞氣侵入人體,猶如一記毒藥,會讓人體器官不可避免的發生壞死,只不過是因為壞死的速度太過緩慢與連貫,這才表現的猶如器官功能衰竭一樣。”
“哦?煞氣入體?我倒是記起來了,據孫藥王的《藥參頭》中記載,煞氣入體的確會破壞人體經脈臟腑,死後表面看起來無有異常,可內腑卻早就衰壞死亡,若是停屍三日,便會發現臟腑經絡衰亡如敗絮枯枝,再停三日,便會如朽木爛葉。”
靜蓮回頭望向陳易,神色中帶著一抹疑惑,說道:“陳先生難道對醫術也涉獵頗深?這《藥參頭》記錄的都是些罕見疑難雜症,且大多沒有根治之法,除了峨眉藏書閣之外,靜蓮從未聽人說起其他地方還有存本,陳先生又是從哪裡知曉的?”
她看著這個明顯比她要小上幾歲的男人,知曉他戰力強大,陣法精深,卜術風水術更是天下難有敵手,可卻從未聽說過他在醫術一途有何成就。
而且,她也不認為陳易會真的在那浩瀚無邊的醫術之中同樣登峰造極,術業有專攻,年齡精力擺在那裡,就算是她,也是從小受恩師教誨,苦讀醫書,又從十二歲便為山下百姓免費巡診,積累無數經驗之後,才有現在成就。
可是,既然陳易在醫術一途不可能再有建樹,那他為何會如此肯定的認為是煞氣所致?
她很好奇,一好奇,聲音就有些急,彷彿珠玉落在銅盤上之上,脆生生的聽著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