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那把巨大的血刃在空中崩碎、化為血雨之時,一個全身沾染鮮血的小女孩逐漸從雨幕中變得清晰。
她看起來也就只有八九歲的模樣,披散著一頭黑色的長髮、遮住了半張臉。她的臉頰有著嬰兒肥,面板白皙而柔軟,但面板上面卻濺滿了斑駁的血跡。她穿著一身被血完全染紅的白色連衣裙——那是上著露出胳膊、下著露出大腿的睡衣。還有同樣是白色,如今卻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半多的長絲襪。
此刻它緊貼在身體上,滴滴答答流淌著暗紅色的血。並於懸浮在空中,沒有穿鞋的足尖流淌而下。
那種感覺,就像是屍袋中積滿了血、一點一滴的從縫隙中滲出漏下一般。
女孩的長相比起端莊與美麗,更接近於無害而柔軟的可愛。若是洗乾淨身上的血跡,換上蓬鬆乾爽的裙子,就像是剛烤好出爐的蛋糕般柔軟而香甜。
她憑空懸浮在天上,那些如倒置的根系一般的血管,此刻彷彿成為了她背後的翅膀。
即使揹著光,血天司那猩紅色的瞳孔也無比明亮。
原本看起來天真而純潔的笑臉,也因為被血跡染了半張臉而顯得猙獰冷酷。
她的言語中充滿了傲慢與譏諷:“我可從未應允你半句許諾,虛無的渣滓。別太自以為是了。”
——不知為何,血天司卻並沒有使用自己原本的身體。
艾華斯在之前的晉升儀式中,曾經見到過該隱的容貌——雖然那只是模仿儀式,但薩沙修女的容貌是正確的,該隱的容貌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那是一個有著中性美、身材高挑的半精靈青年。他有著精靈的耳朵,以及一對彎曲而纖細的紅黑漸變色龍角。頭髮也確實是披散著的黑長直。不過他沒有喉結,也沒有胸。
雖然都是黑色的長直髮,但一個是人類,另一個是半精靈半龍。這是顯而易見的不同。更不用說年齡與性別都完全不一樣了。
毫無疑問,這是血天司的降臨載體——水仙公國末代君主水仙公的後代、鳶尾花的月公主,露西亞·採佩什的身體!
伊莎貝爾只是聽到那個聲音就覺得熟悉。
“你是……芝士!”
她脫口而出。
伊莎貝爾還記得自己在晉升儀式中見過的那個女孩。
畢竟如此幼小就會連續參加晉升儀式,這也算是獨一份了——但凡有家長看著,就不會放任天真的孩童如此胡鬧。
在充滿了陰謀與欺詐,需要同時考驗智慧、力量、社交與運氣的晉升儀式,連社會規則都不懂的孩子實在太容易被人利用與欺騙了。
而芝士的聲音,伊莎貝爾也還記得清楚——在艾華斯之前跟她提及,這次血天司的載體就是芝士的時候,她就回憶起了對方的聲音。如今她立刻意識到,這就是芝士的聲音。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