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動,別看越王城表面無比繁華,在這座無比巨大擁有數百萬人口的大城裡,幾乎每夜都有犯罪的事情,城裡夜禁不嚴,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則潛伏在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城主府所在的街道,在三月一行人離去之後,陰暗的角落裡漸漸浮現出一個人影,她望著安盼兮蕭條的背影,遠處傳來小禿驢被尼姑欺負發出哇哇大叫的聲音,簡直就是兩活寶。
鬼女託著腮幫子,回想剛才梧桐施展的外化心眼秘術,面色越來越凝重,但令她感到詫異的還是三月,時隔數月,不曾想他已晉升了化龍秘境。
先天凡胎,無垢之軀,加上體內隱藏著某種可怕的力量,這個年紀晉升了化龍秘境,著實令人驚訝。
哼!真是越來有趣了。
鬼女漸漸融入黑暗中,再次消失不見。
客棧裡,三月看著滿桌的飯菜,沒有食慾,僅僅是聽張文生說話都能聽飽。
梧桐被一口一口叫著冰美人,心中窩著一股火氣,只要聽到他的聲音,總會感到一陣頭大。
倪雲裳被封印了魂海和修為,此時,秀眉漸漸皺起來,冷不丁對張文生說:“引音法實在厲害,如果梧桐的定力和心性不夠強大,憑你幾句話,只怕她已經中了你的法。”
引音法為上青山一種道法,僅僅在幾句話之間,讓被施法者神不知鬼不覺的喜歡上這種聲音,然後心中烙印施法者的身影,如同中了魔障般喜歡上施法者。
梧桐頓時大怒,難怪聽到張文生的話時,總是感覺頭疼,而且心中有股莫名其妙的難受,原來他的聲音里加持了引音法。“你蟬聯上青山三次狀元,看你道貌岸然,卻也不過表面而已,原來也會暗中算計別人,你不覺得羞愧嗎?上青山為儒道仙門,為九州名門正派,而你這種做法實在丟上青山的名聲。”
張文生聳聳肩,被倪雲裳一語道破只是面上有些掛不住而已,他說道:“我師父說教導過我,行走世間要講一個理字,在兩種情況下不需要講道理,第一種是遇上大惡之人,第二種是遇上喜歡的姑娘。兒女情長是不能用道理可講的,俗話講得好,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既然生死都可以不論,就不能用道理來講。記得師父說過一句,以後遇上鍾情的姑娘那就死皮賴臉去勾搭,大不了扛回家,處著處著就有感情了。以前我不信一見鍾情,但遇上你之後,我發現我錯了,所以我臉皮厚一點也不成事,既然都可以死皮賴臉跟著,還用講什麼道理呢?”
三月神情古怪。
梧桐瞪大雙目,滿是不可思議。
白長空張著嘴,想說什麼也說不出口,險些捧腹大笑。
倪雲裳聽著倒沒什麼,只不過看到這三師兄弟的古怪臉色,便有些疑惑。
張文生以為他們在鄙視自己,所以神色才這般古怪,於是說道:“你們也別嘲笑我,一見鍾情玄乎得很,也不是我可以控制得住的。前些日子越王城出了一份仙女榜,你可不就榜首?自從你在王母廟露面,成了這天下間的所有男子夢寐以求的物件,你的畫像也傳遍了越王城每一個角落,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閒談的話題。試問百越仙女榜榜首,那得有美麗?我之前看過你的畫像,卻不覺的有什麼,但在今夜看到了本人,才知道你遠比畫像中美得多,那種神韻是畫不出來的。”
梧桐扯了扯嘴皮子,眼皮不自然抽動,心中升起一股惡寒,他本是男兒身,這天下都當他女嬌娥。
也許在梧桐出生的時候,老天爺打個盹,本來要投胎女兒身,卻偏偏是男兒身!
白長空為了緩和尷尬氣氛,撇開話題道:“前些日子我們去了一趟王母廟,看見了鎮壓在後山的牛頭馬面,真令人感嘆唏噓,本是廟靈使者,卻被鎮壓。”
百越向來信奉牛鬼蛇神,神神怪怪的東西,便建廟供奉起來,所以在百越廟是非常神聖的,而最著名的當屬王母廟,廟靈卻被鎮壓,在無數人看來有悖天理。
勾正明知道這點,所以不敢殺死廟靈,只能以鎮壓的形式,當然應該是為了封住天下之口。
三月道:“那夜我也在場,目睹了這一切,場面很震撼。”
梧桐終於緩解心中的惡寒,說道:“百越這趟渾水深得很,勾正想以鐵血手段統一百越必定很艱難,他以為擁有城中四大家族和百越幾大仙門的支援就能成功?太小看百越這複雜的局勢了,前些日子有訊息稱,百越之地乃是被詛咒的疆土,當年越王幾乎統一百越,後來建立了百越國,卻沒有一天自稱百越皇帝,而是以王自稱。越王自刎後,楚狂明明可以自立封王,卻沒有樣做,而今勾正出山,欲完成越王一直沒有做到的事情,如果詛咒為真,勾正必將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