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誘人,但是我為什麼要滅掉青玄?青玄待我有知遇之恩,若因為青玄負我,我便要滅掉青玄?我豈不是真成了喪心病狂,背信棄義,殺師滅道之輩?”三月嗤笑道。
“可你卻殺了你的師父、藥王,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身上的汙點,你今後無法再拜入正道門下。我輩魔修,從不在意世人眼光和辱罵,大不了皆盡殺之,你清醒點吧,天下之大隻有魔道才能容得下你。”
三月陷入了沉默中,這個青年說的是事實,但凡背上殺師罪名,那些所謂的正道,仙門,聖地,是不可能收容自己的。想了想,三月又莫名覺得好笑,普天之下,為何一定更要拜入那些所謂的仙門道統呢?就算沒有一方庇護之所,那就憑藉自己的力量打出一片朗朗乾坤。
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管甚陷入老人的殺陣中,大戰無比激烈。
對此,十七和三月罔若未聞。
三月慢慢抬起劍,斜指十七,冷漠開口:“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無益,來戰吧。”
十七彎刀橫道於身前,輕輕觸控刀刃,“這把彎刀曾經是一把劍,跟隨我父親上陣殺敵,不知染了多少鮮血,後來被我打造成一把彎刀,在我手中亡魂無數,它跟隨了我二十年,將來我會殺出一條屬於我自己的路,它將見證我的輝煌。”
話畢,十七抬頭,神情變了,透出一股狠厲之色,雙眼猩紅。
氣息不斷飆升,漆黑的彎刀散落道道黑氣,隱約間如有淒厲悲鳴響起,每一個死在彎刀下的亡魂張牙舞爪,戾氣之重,令人無法直視。
“這一招,嗜血狂襲,你有資格成為我對手,所以我會傾盡全力,接招吧!”十七往前踏出一步,氣勢徒然升騰,彎刀高舉頭頂,凝聚了全身的力量。
三月被這股駭人的氣勢逼退兩三步,視之,宛若一座山嶽般,給人深深的壓迫感。
十七總共往前踏出三步,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隨之一陣顫動,當氣勢達到巔峰,如蓄水大壩,此刻轟然瓦解,朝著三月斬下。
駭人的氣勢勇往直前,三月如臨大敵,雙手持劍,渾身劍意高漲,重重刺出一劍。
僅是一劍之威,卻有低沉的龍吟聲響起,浩氣長存,蕩然迴腸,少年的劍,如同臥龍出世,剎那間驚豔全場。
很多人看到這一幕,心絃緊繃,那股驚人的氣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勢,那少年只有十五歲,為何在劍道之上取得如此高超的成就?
而那個從小墜入魔道的青年,本是將軍之後,卻成為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嘣!
恐怖的力量撕裂了兩人之間的地面!
彎刀重若萬鈞,如萬馬奔騰,三月頂不住這股驚人威力,倒飛數丈才勉強穩住身形,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噴出一口鮮血。
十七並不比三月好過,蹬蹬的後腿數步,氣血不穩,也噴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如紙,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長袍撕裂,留下深深的傷口,若不是彎刀震退了三月,只怕這一劍足以洞穿自己的身體。
“太虛,虛虛實實,太虛劍法,果然名不虛傳。”十七由衷感嘆,他很少佩服人,被一個比自己低兩個小境界少年傷到,他心中滿是震驚。
三月持劍的手有些顫抖,眼前這個七年的實力太恐怖了,和他對決一招,自己竟然落入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