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之外,微風中摻雜著一絲絲的血腥氣,讓人有些不安,一直瀰漫在空氣中。
許凝蕊逐漸冷靜下來,陷入了沉思中,忽然間的安靜令人極度不適應,死寂的黑暗會讓人心生莫名的恐懼感。
“三月,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些事問你。”許凝蕊突兀的說,聲音不像平常那麼輕鬆反而有些沉重,在這種場合裡顯得異常壓抑。
三月知道這件事始終是瞞不下去了,尤其是師姐,或許不該對她有所隱瞞。躊躇著腳步,跟在師姐後面走著。
白長空抱著劍,沒有任何遲疑,也邁步跟上。其他人待在原地,那是許凝蕊和三月的事情,他們外人也不好跟著。
走了一會兒,許凝蕊突然停下來,皺了皺眉,有些反感白長空的自作主張,微怒道:“你跟著我們幹嘛?這是我和三月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白長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不以為意的說:“玄女吩咐過我,務必保護你們周全,所以我不會讓你們走出我的視線,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我的實力在你之上,還需要你來保護?”許凝蕊嘲諷,一直握著自己的短劍,論資歷和修為,她比白長空要強的多了。
“表面上看來確實沒錯,可是論拼命的話,只有活下去的才是強者,在生死存亡面前,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白長空看著自己的劍說,英俊的面容下說不出的認真。目光雖然是看著劍,但其實是在看著他的手!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白長空的手長滿了老繭,面板很粗糙,青筋也比較醒目,這是常年苦練和戰鬥才積累起來的,白長空總是將長袍緊緊的裹著,從來沒人發現長袍之下隱藏著各種各樣的傷痕。
沿著手腕看上去,有一道細微的圖案完美的隱藏在長袍下。
他看似簡單的站在那裡,實則緊繃著神經從未放鬆過警惕。
他確實說的沒錯,如果真的拼命,他從來不畏懼,因為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死另一個是活著。潛意識中堅定的認為戰鬥其實是一種殺人技,並非簡單的切磋而已,因為那樣早已經失去了戰鬥本身應有的意義。
許凝蕊狠狠的盯著白長空,眼中有些嗤笑,但本著同門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真的發生戰鬥,這個眼神只是一個警告而已。
令三月感到奇怪的是,許凝蕊這個時候拔劍了,一步一步朝著白長空走去,空氣瞬間凝固幾分,積沉的壓抑感一點點的籠罩下來。
三月就這樣看著師姐經過自己的身旁,那張容顏出奇的陌生……
這時,黑暗中驀然閃過一道光芒,那是劍鋒上的幽光,劍的主人是許凝蕊,毫無徵兆的出手,卻不是朝著白長空刺下去,而是刺向三月!
白長空保持著抱劍的姿勢,嘴角漸漸勾起一絲冷意,他很清楚許凝蕊對三月出手的緣由,因為三月異常的舉動,已經被許凝蕊警覺到了,已心生懷疑,這只不過是試探而已。
三月有些不知所措,危險突兀的籠罩下來,本能的反應是避開,修習太虛劍道後,對劍格外敏感,尤其是出劍後的光芒。
三月就這樣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這把劍,於此時,三月突然明白了師姐的用意,剎那間臉色蒼白,本能的反應已經暴露了自己隱瞞的事情。
許凝蕊的動作僵硬在半空中,不可思議的看著三月,“你……還是我熟悉的三月嗎?你擁有源海境界的修為,卻一直利用我的同意博取我的信任,伺機接近著我們所有人,你不僅騙了我,騙了整個青玄劍宗……”
三月無言以對,身軀輕顫,腦海中盡然是蒼白,緊緊的握著拳頭,心中一直重複著師姐那句話,‘利用我的同情博取我的信任,伺機接近所有人,騙了青玄劍宗所有人。’
話中所指,自己是其它們派進青玄劍宗的奸細……
“你回答我,你身上剛才散發的劍意是不是青玄劍宗鎮宗劍法——太虛劍道!告訴我。”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宣洩著她非常憤怒。
“我……”三月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青玄劍宗的鎮宗劍法竟然是太虛劍道,這也太過巧合了,自己所學的恰恰是影子傳給自己的太虛劍道,在錯的時間和場合遇上這種事,他是百口莫辯,無論怎樣也無法洗刷這種罪行了。
青玄劍宗有門規,凡偷學本門上等劍法者,廢修為,嚴重的話,不僅是廢掉修為那麼簡單了,為了保守秘密會讓偷學者永遠閉上嘴巴。
何況這是青玄劍宗只有劍宗者才能學習的太虛劍法,此罪只有死路一條。
“師姐……你聽我解釋……”三月眼睛紅腫急急忙忙的開口,可似乎沒有機會了,因為這個時候颳起了一股大風,緊隨著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黑暗中出現很多鬼族黑袍人,正朝著他們撲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