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璉幾乎是被夾著前去衛家莊園的,衛凱憂心忡忡,衛蛟失魂落魄。
“老爺,救我啊!”
“家主,救我啊!”
……
衛家莊園道路兩邊鑄起了很多木牢,無數的看守巡視著這裡,衛家大大小小的家生字,庶生子、旁系子弟全部被投入了這臨時做起的木牢當中。
他們看到了衛璉的到來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慟哭震天的爬在伸出手來,在絕望中想撈到那根救命稻草。
衛璉卻一個都沒有回應,耷拉個腦袋,默默的走過。
“殿下,大部分佃戶都願意指認罪行,但是有部分佃戶畏懼衛家的權勢,怕我們走後報復,還是不敢指認。”
劉辯聽到高順的報告心情沉重無比,國人可以說是世界上為了活下去最能夠隱忍的民族,即使報仇在即,有些人寧願掩蓋傷痕,好好活下去,他們更加畏懼權勢,選擇沉默。
“把他們都召集起來,到這來。”劉辯指著臨時搭建的臺子道。
“諾!”無數的佃戶被彙集在了一起,來到了臺前,眾人望著臺上的那個孩子大部分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一部分新來的佃戶是被誘拐的災民,他們自然認識那個和他們親自施粥的孩子就是大漢帝國的繼承人!皇子殿下劉辯。
他們就好像見到了救世主般,山呼萬歲,磕頭大拜哭喊道:“草民拜見殿下,還請殿下與我們一家老小做主啊!”
對方是當今皇子殿下!這個訊息如同重磅炸彈扔在了水中,所有佃戶恭身跪拜地,口呼:“殿下金福聖安!”
許多人已經是五體投地,涕淚不已。
劉辯猶如心中騰起一股情緒,這是我的子民!這是我的百姓!
他一下子跳下臺子,望著已經是跪伏泱泱一片的人群,一千多人,他們大多是青壯,收穫了這批人心,他們將會是自己最中堅的力量,和最好的支持者,宛如曹操與青州軍!
“父老百姓們、鄉親們!”劉辯一邊一個一個把第一排的人攙扶他們,呵退附近的親衛,讓他們去攙扶後面的佃戶,朗聲道:“你們受苦了,是吾之不察,縱容衛氏作孽於今!”
說著,扶著,眼淚就不自覺的從眼角流出,一個淚腺滿滿的統治者絕對不會是一個太差的統治者。,起碼百姓不會認為你太差。
無數的佃戶親眼目睹,頓時就覺得自己身上的悲苦都減輕了不少,頓時就覺得當世青天已經來了!
衛璉、衛蛟的腿戰戰兢兢,劉辯的話就好像一支支像自己射來的箭羽,將他們洞穿的體無完膚,搖搖欲墜!
不少淳樸善良的人都感動的哭著:“殿下,我等只是一介草民,當不起啊!”
在他們看來,自己只是那野外艱難生長的“野草”,哪裡當得起皇子殿下這顆“蒼天大樹”的致歉。但是,劉辯知道他們看似卑微的力量有多麼恐怖!陳勝、黃巾、唐賽兒、方臘、朱元璋、李自成還有無數的末路反王,他們依靠的是什麼力量?依靠的便是這千千萬萬微不足道的百姓的力量活活把皇帝這顆“參天大樹”給逼死!
劉辯也做過噩夢,夢見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黃巾軍衝進皇宮、殺得天昏地黑、流血漂櫓,自己在刀光劍影中被黑暗中的人一劍刺死!而自己連轉頭看對方是誰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為了自己的謀定天下的計劃,為了這些渣渣不把自己給害死,衛家,今天必須被自己全盤吞併!
劉辯站在臺上,拍著胸脯說:“今日,衛家之事,吾愧對父老,愧對先祖教誨!小子劉辯對天發誓,諸等冤情一一訴來,吾必與父老做主討回公道!”
劉辯的話充滿了肅殺,轉頭問道高順:“孟津縣各地的三老是否已經到了?”
在漢家地頭,縣以下的廣大農村和地方由三老來裁定民事糾紛和負責教化,以及收稅。三老必須是年齡大,具有德行的長者,學識廣且備受人們尊敬愛戴的人。
漢以孝治天下,漢家有很多三老推動一件事務的故事和例子,就算是皇帝也會根據情況給予三老尊重。
所以,劉辯要舉行公審,必定繞不開三老,當然,也沒有哪個老頭活的昏了頭,不識相的會和當今皇子對著幹,他們吃的鹽比劉辯兩輩子加起來吃的米還多,自然各個都是老狐狸精,就和xx大一樣,雖然他們只有鼓掌的權力,但是他們必須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