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願意向殿下納千金。”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的交流,袁術端了一尊酒杯,走了過來。嘴上掛著讓人捉摸不定的笑容,上前對著劉辯一拜。
“袁家袁公路見過劉辯殿下。”
劉辯揹著手有些瞭然:“原來是南陽太守大人啊,父皇還特意下詔廖贊太守治理有方,了不起啊。”
“豈敢豈敢……”袁術一臉微笑的恭敬。
“哦?還有這事,公路回來為何沒有來拜見老夫啊。”劉寬笑呵呵的招呼著這個舉手投足之間都滿是貴族氣質的年輕人。
出四世三公名門之後的袁術,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袁氏的門生故吏,遍佈大漢十三州,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給這個大門閥幾分面子。
“小子失禮,小子失禮!”袁術賠罪的拜道。
劉寬也只是要袁術一個態度,袁家的面子可大了去了,袁術,這個幾乎是鐵定的如日中天的袁家繼承人,誰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死咬。
這時,袁術旁的謀士閻象卻湊了過來道:“小人失禮,我家主公昨日深夜才處理好公事,疾馳到了洛陽,連近日早飯都沒有吃,怎麼有時間來拜見太尉大人呢!”
氣氛有些尷尬,袁術的謀士竟然當面打當今太尉的臉可謂是囂張至極,這些事情就算私底下講清楚誰也不會怪罪,而大庭廣眾之下要宣講出來,可就一點都不給面子了。
“放肆,哪裡有你說話的地方!”袁術倒是顯得氣惱至極。
閻象大義凜然的拜道:“主公息怒,主憂臣辱,臣不得不說出來。”
“哼!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滾出去!”
“諾……”閻象拜退而去。
劉辯全程冷眼的看著袁術表演,對啊,這才是我知道的袁公路啊!容不得任何人拿捏他,就像他得了玉璽之後,僅憑淮南一偶之地便,就敢稱問一下九鼎,自稱皇帝,號“仲氏”。
全然不把天下諸侯放在眼裡,還把自己逼上了絕路,讓欣喜若狂的孫策跳下了這艘破船,就算是同宗同族的袁紹也不得不和他劃清界限,宣佈斷絕來往。
但是,他就有這麼大的膽子做了!
劉寬的臉色好不難看,他還從來沒被小輩這樣的為難過,旁邊的幾個諸侯王也都敢怒不敢言。他們只能乖乖的在家做做土皇帝,袁家的氣焰囂天,誰又敢輕易的出頭得罪呢?
劉辯挺身走了出來,笑道:“吾還要多謝太守的千金呢,南陽這樣天下鉅富之地,人所皆知,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太守的治下卻是盜賊橫行似有和官府串通呢?”
“哦?”袁術呵呵一笑:“臣怎麼不知道,好好的官府之人怎麼會有人下賤和盜賊串通,殿下說出這樣的話豈不是貽笑大方麼?”
“喔!吾的同福商行在南陽伏牛山上可是親自抓到了雷薄雷緒兩兄弟,經招供,兩人承認自己是南陽太守和南陽駐軍的司吏和騎尉。”劉辯攤開手無辜道:“證據確鑿,公達先生,那份供狀帶在身上了麼?”
荀攸上前掏出狀詞雙手恭敬的遞給劉辯:“殿下,昨日遵從了殿下的吩咐,上面還有兩人的畫押。”
劉辯笑容玩味的把狀詞塞給袁術,袁術看著狀詞雖然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卻氣炸了火。
袁術第一個想把舉薦給自己兩兄弟的謀士給千刀萬剮,說什麼勇冠三軍,說什麼以一能敵數十。
直接被人生擒活捉,還望自己那麼看重和提拔,簡直就是廢物!
第二想把出主意的人給弄死!南陽人口那麼多,旱災一來,災民也是其它郡縣的好幾倍,如果要賑災,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袁術當了南陽太守,自然就認為南陽的錢是他自己的了。要自己出錢,簡直妄想。
那既不想出錢賑災,又想撈功績,咋辦?
有個謀士就給出了餿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