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沒事了……”段熲撫弄過妻子的頭髮,他也知道如果論罪,他的妻兒會遭遇什麼。而他的政敵又會下作什麼手段。幾十年的官宦生涯,他也見過太多了。而且漢末的政治鬥爭已經愈發殘酷,自曹操的祖父大長秋曹騰安全退下來之後,幾乎所有的常侍無論之前多麼顯赫,權勢有多麼威望,但是全部都不得善終。
“明日,讓常兒去煨弟那,以後他就跟著煨弟做事吧。”段熲閉著眼睛吩咐著妻子道。段煨是段氏家族另一個從軍的將領,按輩分是段熲的族兄弟,現任涼州武威都尉是除了段熲之外,段氏家族混的最好的將領。
段常是段熲小兒子,段熲的兒子在軍事方面的才能都資質平平。唯有小兒子段常自己經常偷偷藏兵書看,被段熲打了幾次,都不改。這也可能是段熲不允許他的兒子走這條老路,這條路上,他看過了太多想血腥和壓榨,面對士族,他也始終無法融入進去。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做一個富家翁。
所以,中庸,保守,段熲的子孫在這勳貴、大臣遍地走的洛陽,比起那幾個“明星人物”袁紹、曹操、袁術等人,幾乎都快成透明人了。
“他嚮往軍隊,重耳在外而安,段家,需要多挖一窟。”段熲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家族處在了什麼風生浪口。
段熲忍著疼痛,在妻子的攙扶下爬了起來,扶著頭道:“靜兒,你知道皇子辯麼?”
妻子的手一頓:“知道,洛陽城沒有人不知道他。就你,天天盯著邊疆。要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是何皇后之子,陛下的嫡長子,從小養在宮外,神童之名無人不知,四歲之齡就能熟讀詩書,洛陽出的新事物酒樓,就是這位殿下開的。”
“蹇碩說,是辯皇子求情讓陛下親自到詔獄來提我,不然,此時我應該已經被陽球給毒殺了。”段熲說的很淡然,而他的妻子卻已經又嚇的流淚了。段熲就是段家的頂樑柱,段熲死,段家亡,段熲活,段家在。
“蹇碩是陛下的貼身親信,不需要為一在外幼年皇子美言。明日我就去上門拜謝殿下。”劉辯雖然是皇子,但是在古代,幼兒的夭折率是驚人的,尤其東漢末之期,幾個皇帝都是無子,他們真的是皇帝沒有生育能力嗎?只不過是一個都沒有活到成年。
“不,我要親自去。”一個忘恩負義之人在漢室是沒有多好的名聲的,沒有名聲,你就算再牛掰,也沒有任何用。在察舉制下,一個人擁有了好名聲,他就等於擁有了金剛不壞之體!
西漢文帝時期,丞相張蒼對於曾經救過自己性命的漢朝開國功臣,安國武侯,右丞相王陵感恩戴德。等到張蒼當了高官之後,經常把王陵當作父親一般侍奉。
王陵死後,張蒼已經是丞相了,但是每逢五天一休假的時候,總是先拜見王陵夫人,獻上美食之後,才敢回家。就是擁有了這樣的好名聲,張蒼才能當了十多年東漢丞相這個高危險職業而屹立不倒,並且安全退位。
“或許,我今晚就能見到他。”段熲不知道是不是這位孩童天生聰慧,還是何氏授意而為,但是他有種直覺,今天晚上他就會有答案。
“我即將前往幷州上任護匈奴中郎將。但我不能帶上你和諸子,等我走後,家中不得和任何外人走動。”段熲說的話很斬釘截鐵,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能在朝堂上混的估計都成了千年的狐狸精。他明白皇帝的意思,他要做的是做一個孤臣,他的效忠物件只有一個,就是皇帝!那樣,任何人都將奈何不了他。
“篤篤……”細細的敲門聲傳來,門口傳來了段常的聲音。“父親大人,門外有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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