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特·麥克弗森還做了一個更復雜,牽扯到四維空間的演示模型,但因為人類尚且無法有效觀察四維空間,其百分之八十的資料都只有理論模型支援,所以不具備參考價值。
這種假設有些太過朝前了,米科爾森暫時將它擱置了,他不排斥假設,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他所制定的所有計劃都毫無意義了。
就好像草履蟲沒法對透過快速遊動,張牙舞爪的方式來恐嚇顯微鏡後那個觀察的它一生的研究員,人類也無法反抗這樣一個文明。
但目前他們還知道,部分玩家很確定自己生活在某種巨大的外層空間環形裝置中,當運氣極好的時候,他們可以看到某種恆星體。
還有光輝之城有關母世界的各種訊息雜亂無章,即使是米科爾森也無法從中梳理出一個完整的世界概念,因為他無從分辨哪些資訊是真的,哪些資訊是假的。
還有就是他們的社會支撐體系,如果母世界真的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偉大,那豢養一個種族應該不是問題,但目前他們從玩家那裡所知的,並非如此。
至高者們慷慨到有些霸道的賦予了全體玩家永恆的生命,卻只願意提供最低程度的生活質量,這個方面的資料大部分是卡卡爾夫提供的。
他說,無毒的空氣是收費的,只是這種收費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貨幣,而是算力,大部分玩家能提供的唯一對至高者們有價值的東西。
玩家們會貢獻出自己的部分大腦算力,交給‘公司’或‘委員會’以換取最基本的物資保障,比如空氣,食物和水。
由此可知,名為玩家的族群依然保持透過進食的方式攝入能量.但這不是必須的,卡卡爾夫說過,你會感到飢餓,飢渴,憋悶,但極度的飢餓後,你依然活著,只是在進食前一直保持著這種飢餓的感受,不得解脫。
水和空氣同樣如此,你大可以體驗窒息至死的體驗,卻無法真的死去,只是徒增折磨。
玩家們所需要的一切都是暗含價格的,只是很多玩家完全沒意識到這是一筆交易。
米科爾森在夜之城就收容了幾個大腦一片空白的玩家,他們甚至沒有進入這個世界前自己的人生經歷了,大腦一片空白。
根據拜死教信徒的猜測,他們應該.可能是那種之前把自己的大腦扇區賣光了,被人當成工具使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到賬單還清才被扔出來以玩家的身份進入這個世界。
他們是一片白板,遲早有一天會再次重複這種流程。
但無論如何,眼下拜死教確實給他們提供了很多有價值的情報,比如平安夜活動。
實際上米科爾森完全不知道這會讓多少玩家因此而‘自願’參與進來,也不知道如果計劃按照他們所期許的那樣發生了,造成多少玩家死亡能讓‘公司’慎重考慮讓玩家進入這個世界。
以及,在天啟後,各避難所內部還需繼續自查,殘存的玩家進行地毯式搜捕,以完成脫鉤.
想到這裡,米科爾森也不禁感到一陣頭疼,脫鉤這個詞來自先知,但先知當時只是很自然使用了這個詞來形容兩個世界互相分開,不再繼續互相影響的狀態,卻沒有詳細書明這個詞從何而來。
一想起那個女人,米科爾森就笑了一下,他一直有十幾個分身在全球各地,尤其是方舟組織內部追查先知的痕跡,以確保她是真的死了,而不是躲在暗處等著嚇人一跳。
但遺憾的是,一直到今天為止,一切證據都表明,先知真的死了.
同一時間,在玩家位於異世界的論壇中,西吉塔斯.蘭格正看著達烏德在發帖子,介紹他是如何意外發現了一個位於極地邊緣地帶的小型素體倉庫,並最終證明這可能是開拓者在遭到原住民反擊前所建造的素體倉庫。
而作為最先發現它的幸運兒,達烏德一下子就擁有了整整三百具無主素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