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卻沒有回答,自顧到主位端起一杯茶便喝了幾口:“一路拼了命往這邊趕,真是累死我了,喝口茶喘口氣。”
“哎……”楊妙真正要說那是自己喝過的茶杯,誰知道還沒說出口便被對方喝了起來,只好閉上了嘴巴,想到對方此番畢竟是為了幫助自己而來,終究不好苛責什麼,可儘管如此,她臉頰還是有些莫名地發燙。
營帳中一群男人面面相覷,不停地交流著心得:
“我沒看錯吧,這母老虎居然臉紅了?”
“嘖嘖嘖,這女人平日裡素來有潔癖,誰都不敢動她的東西,更別說喝她喝過的杯子,如今居然一點都不生氣,有古怪。”
“剛剛我們提議她和宋青書聯姻,她還呵斥我們,現在卻……嘖嘖嘖,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四娘子也算女人麼?”
“除了比較兇,她哪裡不算女人了?你婆娘有她漂亮?你婆娘腿有她長?”
“艹,扎心了啊!”
……
楊妙真注意到他們古怪的眼神,忍不住怒道:“你們賊眉鼠眼的都在瞅些什麼?”
“沒……沒什麼。”一群男人急忙打了個哈哈。
宋青書連倒了幾杯水喝了才緩過氣來:
“剛才說到哪兒了?哦,說南宋你們是回不去了。”
楊妙真哼了一聲:“為什麼?”她有著天波楊府這層關係,實在萬不得已南下又有什麼難的,只不過這樣就意味著兩代楊家人在中原的努力全白費了,那樣灰溜溜地回去,實在有辱楊家列祖列宗的威名。
“她沒跟你說麼?”宋青書看了黃衫女一眼,才繼續說道,“這次大當家的遇害,你們相信是隨便一個舟人動的手麼?”
“一個舟子哪裡有這本事,”楊妙真咬牙切齒道,“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我們都清楚是夏全的陰謀。”
“夏全一脈與你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何這次突然對你們攻擊?還不是因為背後有淮東制置使劉琸的授意?”宋青書說道。
“可有證據?”楊妙真並沒有輕信他,畢竟她身上流著楊家的血,實在無法相信朝廷會這樣對他們。
宋青書將賈似道與韓侂冑之爭大致說了一遍,然後繼續道:“之前淮東制置使是徐晞稷,他對你們一直是懷柔的態度;如今接任的劉琸對你們又是什麼態度?我就不信你們感受不到。”
楊妙真默然:“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測。”
“是麼?”宋青書輕笑一聲,“那之前若非劉琸打壓,你們大當家為何去求助夏全?當時我還在他去程碰到了他,同時承諾金蛇營支援你們一筆錢糧祝你們渡過難關。”
楊妙真拱了拱手:“金蛇王高義,上次你派人送來的錢糧我們收到了,只不過……只不過後來兵荒馬亂被夏全奪了去。”說完狠狠地瞪了侄兒一眼,都是這個敗家子。
“錢財來身外之物,被奪了再搶回來就是。”宋青書倒也不以為意,“如今夏全與劉琸一同進攻揚州,四娘子可知道?”
“什麼?”楊妙真霍然起身,她如今藏身於大山之中,訊息並沒有以往靈通,如今得知這件事,立馬明白了一切,之前只是猜測,如今終於能肯定夏全背後就是劉琸了。
宋青書接著說道:“至於四娘子剛剛說可以憑藉本事壓過李全,以後奪得他手下的控制權,在我看來未免太想當然了,我就不信李全沒有防備到這點,不信的話我們現在過去他營寨中瞧一瞧?”
楊妙真臉色陰晴變化,最終點了點頭:“好!”
雙方都是雷厲風行之人,說走便走,軍營大帳之中,要率領軍隊突襲不容易,但頂尖高手要悄悄摸進去卻不難,特別是李全又非什麼沙場名將,手底下防備更是遠遠不如正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