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妙真,我也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金蛇王各方面都比李全優秀,而且李全這次落井下石,讓我們底下很多兄弟不滿。”楊氏兄妹的舅舅劉全說道。
這兩個人都是軍中德高望重之人,楊妙真也不敢造次,急忙解釋道:“我也知道金蛇王各方面都比李全好,可就在於他太好了,他手底下的金蛇營如今勢力太強,我們這幾千殘兵敗將有什麼資格和他聯盟?說不好聽一點,我要真和他聯姻,紅襖軍就成了我的嫁妝。”
楊妙真頓了頓繼續說道:“李全此人雖然有些卑劣,但他手底下畢竟同是紅襖軍一脈,而且他的部隊雖然比我們強,也強得有限,和他才是真正的平等聯盟,將來我有信心憑藉自己的本事成為紅襖軍真正的控制者。”
“我們和李全部結合,雖然軍隊人數還是比夏全少,但也足夠我們為大當家復仇了,打仗從來不是誰人多誰就能勝的!”
對於楊妙真的話眾人倒是沒有什麼懷疑,之前紅襖軍敗得那麼慘,主要還是和金軍作戰大傷元氣,然後大當家又忽然遇害,整個紅襖軍群龍無首陷入分裂,才被夏全各個擊破,如今只要整合了李全的勢力,以四娘子的本事,要打敗夏全並不是難事。
見眾人沉默,楊妙真心中最後又加了一句,姓宋的到處沾花惹草,家裡也不知道多少鶯鶯燕燕,我可不想成天和他的後宮爭風吃醋。
“四娘子,我大概也明白你的心思,你主要是不想紅襖軍被金蛇營吞併,可是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就算一切如你所願,到時候你控制了李全一脈,也復仇了夏全,可如今金國日益強盛,南宋那邊又靠不住,東邊又是崛起的金蛇營,我們夾在其中生存空間越來越小,遲早是要投靠一方的,不然最終難逃覆滅之局。”李思溫忽然開口說道。
楊妙真一怔,她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如今中原不是當初金國剛滅了北宋的亂世,紅襖軍生存得越來越艱難。
李思溫再次說道:“三國時期,鄧艾鍾會大軍壓境,蜀漢劉禪本有機會往東逃亡,甚至投靠東吳,可為什麼最後還是投靠了曹魏?因為他們看得清楚,魏國最強大,東吳將來必然被滅,與其到時候投降第二次,還不如只投降一次更有議價資本。”
楊妙真臉色有些不好看,對方雖然是拿三國時期的事情在舉例,但也未嘗不是告誡自己,與其將來被金蛇營吞併,還不如如今主動聯合,畢竟等到將來,自己可沒如今這麼好的籌碼了。
此時侄兒楊友也開口道:“對啊,姑姑,正所謂一女不侍二夫,既然要嫁,幹嘛不嫁給更強大的男人。”他麾下的勢力被夏全吞併,幸得楊妙真相救才逃回一條性命。
“閉嘴!”楊妙真惱羞成怒,若不是這小混蛋之前亂動心思,導致紅襖軍勢力分裂,又豈會被夏全趁虛而入?不過他畢竟是大哥唯一的兒子,又是楊家的血脈,雖然生氣,卻也對他無可奈何。
楊友有些怕自己這個姑姑,被她一瞪,頓時不幹說話了。
楊妙真這才繼續說道:“就算最終要投靠,也該南下投靠朝廷才是,怎能投降一個地方勢力,此事無需再議,否則軍法處置。”
這時候帳外忽然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如果朝廷真的願意接納你們,你大哥就不會被殺,紅襖軍也不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誰!”楊妙真警兆大起,瞬間抓起一旁的長槍往帳門口刺了過去,剛剛大家商談的都是機密中的機密,又豈能被外人探聽去?
眾人只見眼前暴起了一團燦爛的槍芒,黃衫女暗暗驚歎,難怪綠林屆傳言,一杆梨花槍天下無敵手,這槍法實在是精妙絕倫。
不過下一刻大家眼前一暗,那猶如漫天梨花的槍芒已經消失不見,眾人定睛看去,發現楊妙真的槍頭被一個男子夾在了手中,不由紛紛大驚,楊妙真在他們心中是無敵的代表,如此一往無前的一槍,居然就這樣被人輕易用手指夾住了?
“一見面就用槍戳我,四娘子就是這樣對老朋友的麼?”來人微微一笑。
“是你?”認出了對方身份,楊妙真也放棄了旋轉槍身來使用螺旋暗勁。
“宋大哥。”黃衫女也看清了來人樣貌,暗地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等到他了。
“金蛇王!”在場中有不少紅襖軍的元老,當初都是見過宋青書的,紛紛起身行禮,哪怕沒見過的至少也聽過他的名聲,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對方的身份地位都遠遠高於他們這些人了。
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紛紛這麼熱情恭敬,楊妙真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自己還沒死呢,一個個都涎著臉湊上去是要幹什麼?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火氣來的沒有道理,想必是剛剛這群人一直勸她嫁給宋青書,結果馬上就見到對方真人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聽到了多少,心中羞惱之下難免就升起了火氣。
“見過各位。”宋青書一一和眾人見禮。
見他和自己手底下的人套近乎,楊妙真有一種被當著面挖牆角的感覺,愈發生氣:“聞名天下的金蛇王,一來就偷聽,恐怕不太好吧。”
屋中眾人一怔,立馬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