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下意識要抓枕邊的刀,宋青書一邊喝茶一邊手指隨意一彈,他手中的刀便飛到了牆上。
看到半截身子插在牆中的腰刀猶自顫動不已,張林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若是剛剛對方那一彈彈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尊駕高姓大名。”張林並沒有高聲呼救,他清楚以對方的武功,要取自己性命易如反掌。
宋青書喝了幾杯茶,覺得渾身一陣舒暢,這次道出了自己來歷。
“原來是齊王大駕光臨,失敬,失敬!”張林心想難怪這麼年輕又有這麼高的武功,“不知齊王這次前來所謂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拉你入夥,加入金蛇營,不知張將軍意下如何。”宋青書悠閒地問道。
張林一陣無語,心想這還不算大事麼?急忙回道:“回稟齊王,我深得李全李將軍重用,實在不好做出改投他人之舉。”
“重用?”宋青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前幾個月李全的哥哥李福仗著兄弟的權勢,找你索要治下幾座鹽場,你不給他,他發狠了說遲早要教訓你,有這回事吧?”
張林臉色一變,繼而陷入了沉默。
宋青書繼續說道:“張福此人沒什麼本事,只是仗著兄弟的庇護,貪財粗鄙得很,命令過往客商必須用李氏的車、船,同時還要交一半的稅,還時不時派軍隊喬裝打扮去劫掠商隊,使得各地商人寧願繞道從金國境內或者金蛇營的地盤走,他沒了商人打劫,就看中了你手中掌握的幾個鹽礦,哪怕你提出任他取鹽他也不滿足,非要你那幾個礦的所有權,我說的沒錯吧?”
張林苦笑不已:“齊王的情報網路真是厲害,連這些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宋青書微微一笑,他這次北上自然不可能沒頭沒腦闖進來,一路上調集各處情報網路,早已將各方勢力內部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你是李全麾下實力數一數二的將領,張福居然還敢欺負到你頭上,他膽子這麼大?難道真的就沒有李全的授意?”
張林這下臉色是真變了,一開始他只是在暗罵李福粗鄙,沒想到這一層,如今被宋青書一提醒,他忽然意識到這可能……不對,肯定就是李全在慢慢奪他的權。
要知道他不是李全嫡系,他一開始是金國的一個地方軍官,當初義軍四起,他也便順勢起義,拉起一支隊伍投靠了李全,因為不是嫡系,所以一直以來雙方都處於面和心不合的狀態,這次前往磨旗山與楊妙真會盟,甚至都沒有帶他。
看到他的臉色,宋青書繼續說道:“你與李福交惡,李全又視你為眼中釘,如果繼續呆在他手裡,你覺得你的下場是什麼?”
張林冷汗涔涔而下,忽然下拜到地上:“屬下願意投靠金蛇營,還望齊王接納!”
宋青書一怔,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說動了他,本意外還要費一番功夫的呢。不過轉念一想,歷史上這廝好像也是被李全兄弟逼迫,無奈之下投靠了蒙古,如今自己親自相邀,他投靠自己實屬明智之舉。
“好,加入金蛇營過後,你的鹽礦自己留著,我也不會打它們主意,你以後的舞臺會很大,不會像現在這般侷限在這一畝三分地。”宋青書將他扶了起來,該做的姿態還是要有的。
“主公果然非一般人!”張林大喜,他原本擔心對方也像張福那樣覬覦鹽礦,要知道這個年代鹽礦和金礦也沒啥區別了,沒想到對方根本沒看在眼裡,果然不愧是爭霸天下的人物。
“不知屬下有什麼可以為主公效勞的。”張林急忙問道,改換門庭,他急於體現自己的價值。
“如今李全將主力帶到了磨旗山,你趁機帶領人馬直搗他的大本營,同時控制他手下將士的家眷。”宋青書此次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張林有些猶豫:“可李全手裡有一萬多人,萬一打回來,我這些人可不是對手。”
宋青書淡淡說道:“有我在,他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