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衫女武功在江湖上很高,可是武林高手在戰場上卻沒有太大的作用,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平生所學騰挪閃躲之術也沒了任何意義,還不如一群經過嚴格訓練的普通士兵互相配合掩護威力更大。當然武林高手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可以當做特種部隊使用,而且武功真正高到最頂尖的層次,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也不是不可能。
黃衫女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她還是無法接受:“可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入火坑吧。”
“我又沒說不救她,只不過我們不去磨旗山,而是去益都。”宋青書一邊說著,一邊招呼黃衫女上路。
“去益都幹什麼?”黃衫女不解地問道。
“找張林,駕~”宋青書隨口回了一聲,便策馬往東北方向跑去。
黃衫女滿腹疑惑,急忙追了上去:“張林是誰?”
“李全麾下的一員大將。”宋青書答道。
“找他幹什麼?”
“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一路飛馳,趕了一個時辰過後,宋青書忽然停了下來:“不行,這樣太慢。”以這個速度趕路下去,到時候楊妙真和李全都在磨旗山生米煮成熟飯了,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望著坐下已經氣喘吁吁的駿馬,黃衫女不由升起幾分憐惜之心。
“接下來我直接用輕功趕去益都,你則從這裡北上到磨旗山,不要說太多,也不要阻止他們聯姻,但一定要拖慢整個過程,將李全的精力留在那裡。”宋青書說道,他如今的輕功速度已經超過了馬匹,而且馬匹趕路還要沿著道路迂迴前行,輕功的話卻能儘可能地走直線,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
之所以大多數時候還是騎馬,一來是輕功趕路實在太累,二來麼是持久力問題,要知道騎馬可以多帶幾匹馬換乘,一邊恢復之前馬的力氣,但人不行,除非你內力生生不息,而且恢復的要始終大於你奔跑時消耗的內力,否則註定無法用輕功長距離趕路。這也是為何江湖中很多武林高手能急速衝刺個數十里,但上百里的趕路,卻不約而同選擇騎馬或者坐船的原因。
像當初喬峰誤以為蕭遠山是大惡人,一路狂追了對方也不過三十里雙方便默契地停了下來;至於當年周伯通追逐裘千仞上萬裡從江南一直追到西域,那卻不是以急速在趕路了,而是衝刺一段路,雙方默契地停下來休息,還有吃喝拉撒云云,然後再趕路,因此雖然趕了上萬里路,卻也花費了相當久的時間。
只不過如今宋青書武功大成,內力生生不息,再加上本就擅長輕功,只要不是一施展咫尺天涯這種巨耗內力的武功,理論上他可以一直趕路下去,只不過人的精力畢竟有限,他終究也會疲累,只不過在急速趕路方面已經比其他頂尖高手要持久得多。
黃衫女雖然自詡輕功很好,但和眼前這男人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知道自己若是堅持和他一起趕路只會成為累贅,總不能一直讓他摟著自己一起飛吧?
想到那畫面,黃衫女不禁兩頰酡紅,自己在亂七八糟想些什麼呀。
“你怎麼了?”見黃衫女沉默不語,而且露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宋青書忍不住問道。
“沒……沒什麼,”黃衫女心頭一跳,急忙說道,“好,我在磨旗山等你。”
宋青書一怔,望著她的背影心想怎麼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不過如今時間緊迫,他也運起輕功開始趕路起來。
一路風馳電掣,終於在第二天拂曉之時,趕到了益都。
張林身為李全麾下大將,手中掌控著近三千人,不過畢竟是綠林出身,他的住所防禦力量別說比不上皇宮大內,就連江湖中很多幫派的護衛也比他這邊嚴密得多。
以宋青書的武功沒廢什麼力氣便摸進了他的臥室,張林畢竟過著刀頭上舔血的日子,睡夢中心生警兆,急忙睜開眼睛:“誰?”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宋青書自顧在他桌上倒了一杯茶來喝,這一路趕路,可把他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