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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3章 內訌 (2 / 3)

王語嫣輕聲道:“這一手周公劍,是福建建陽‘一字慧劍門’的絕技,這位卓老先生,想必是‘一字慧劍門’的高手耆宿。”群豪齊聲喝彩之後,隨即一齊向卓不凡注目,更無聲息,她話聲雖輕,這幾句話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各人耳中。

卓不凡哈哈一笑,說道:“這位姑娘當真好眼力,居然說得出老朽的門派和劍招名稱。難得,難得。”眾人都想:“從來沒聽說福建有個‘一字慧劍門’,這老兒劍術如此厲害,他這門派該當威震江湖才是,怎地竟是沒沒無聞?”只聽卓不凡嘆了口氣,說道:“我這門派之中,卻只老夫孤家寡人、光桿兒一個。‘一字慧劍門’三代六十二人,三十三年之前,便給天山童姥殺得乾乾淨淨了。”

眾人心中一凜,均想:“此人到靈鷲宮來,原來是為報師門大仇。”只見卓不凡長劍一抖,向虛竹道:“小兄弟,我這幾招劍法,便傳了給你如何?”此言一出,群豪有的現出豔羨之色,但也有不少人登時顯出敵意。學武之人若得高人垂青,授以一招兩式,往往終身受用不盡,天下揚名,立身保命,皆由於此。但歹毒之徒習得高招後反噬恩師,亦屢見不鮮,是以武學高手擇徒必嚴。卓不凡毫沒來由的答允以上乘劍術傳授虛竹,自是為了要知道童姥的遺言,以取得生死符。

虛竹尚未答覆,人叢中一個女子聲音冷冷的道:“卓先生,你也是中了生死符麼?”卓不凡向那人瞧去,見說話的是個中年道姑,便道:“仙姑何出此問?”段譽認得這道姑是大理無量洞洞主辛雙清,她本是無量劍西宗的掌門人,給童姥的部屬收服,改稱為無量洞洞主。這些日子來,他一直不敢和辛雙清正眼相對,也不敢走近她屬下的左子穆,生怕他們要算舊帳,這時見她發話,急忙躲在包不同身後。辛雙清道:“卓先生若非身受生死符的荼毒,何以千方百計,也來求這破解之道?倘若卓先生意在挾制我輩,那麼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諸兄弟甫脫獅吻,又入虎口,只怕也未必甘心。卓先生雖然劍法通神,但如逼得我們無路可走,眾兄弟也只好不顧死活的一搏了。”這番話不亢不卑,但一語破的,揭穿了卓不凡的用心,辭鋒咄咄逼人。

群豪中登時有十餘人響應:“辛洞主的話是極。”更有人道:“小子,童姥到底有什麼遺言,你快當眾說出來,否則大夥兒將你亂刀分屍,味道可不太妙。”

卓不凡長劍抖動,嗡嗡作響,說道:“小兄弟不用害怕,你在我身邊,瞧有誰能動了你一根寒毛?童姥的遺言你只能跟我一個人說,若有第三個人知道,我的劍法便不能傳你了。”虛竹搖頭道:“童姥的遺言,只和我一個人有關,跟另外一個人也有關,但跟各位實在沒半點干係。再說,不管怎樣,我是決計不說的。你的劍法雖好,我也不想學。”群豪轟然叫好,道:“對,對!好小子,挺有骨氣,他的劍法學來有甚麼用?”“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句話便將他劍招的來歷揭破了,可見並無希奇之處。”又有人道:“這位姑娘既然識得劍法的來歷,便有破他劍法的本事。小兄弟,若要拜師,還是拜這個小姑娘為妙。何況你懷中藏了她的畫像,哈哈,自然是該當拜她為師才是。”

卓不凡聽到各人的冷嘲熱諷,甚感難堪,斜眼向王語嫣望去,過了半晌,見她始終默不作聲,卓不凡大怒,心道:“有人說你能破得我的劍法,你竟並不立即否認,難道你是預設確能破得嗎?”其實王語嫣心中在想:“表哥為什麼神色不大高興,是不是生我的氣啊?我什麼地方得罪他了?莫非……莫非那位小師父畫了我的肖像藏在身邊,表哥就此著惱!”於旁人的說話,一時全沒聽在耳中。

卓不凡一瞥眼又見到丟在地下的那軸圖畫,陡然想起:“這小子畫了她肖像藏在懷中,自然對她有萬分情意。我要他吐露童姥遺言,非從這小妞兒身上著手不可,有了!”拾起圖畫,塞入虛竹懷中,說道:“小兄弟,你的心事,我全知道,嘿嘿,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不過有人從中作梗,你想稱心如意,卻也不易。這樣罷,由我一力主持,將這位姑娘配了給你作妻房,即刻在此拜天地,今晚便在靈鷲宮中洞房如何?”說著笑吟吟的伸手指著王語嫣。“一字慧劍門”滿門師徒給童姥殺得精光,當時卓不凡不在福建,倖免於難,從此再也不敢回去,逃到長白山中荒僻極寒之地苦研劍法,無意中得了前輩高手遺下來的一部劍經,勤練三十年,終於劍術大成,自信已然天下無敵,此番出山,在河北一口氣殺了幾個赫赫有名的好手,更是狂妄不可一世,只道手中長劍當世無人與抗,言出法隨,誰敢有違?虛竹臉上一紅,忙道:“不,不!卓先生不可誤會。”卓不凡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知好色則慕少艾,原是人之常情,又何必怕醜?”

虛竹不由得狼狽萬狀,連說:“這個……這個……不是的……”卓不凡長劍抖動,一招“天如穹廬”,跟著一招“白霧茫茫”,兩招混一,向王語嫣遞去,要將她圈在劍光之中拉過來,居為奇貨,以便與虛竹交換,要他吐露秘密。王語嫣一見這兩招,心中便道:“‘天如穹廬’和‘白霧茫茫’,都是九虛一實。只須中宮直進,搗其心腹,便逼得他非收招不可。”可是心中雖知其法,手上功夫卻使不出來,眼見劍光閃閃,罩向自己頭上,驚惶之下,“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慕容復看出卓不凡這兩招並無傷害王語嫣之意,心想:“我不忙出手,且看這姓卓的老兒搗什麼鬼?這小和尚是否會為了表妹而吐露機密?”但段譽一見到卓不凡的劍招指向王語嫣,他也不懂劍招虛實,自然是大驚失色,情急之下,腳下展開“凌波微步”,疾衝過去,擋在王語嫣身前。卓不凡劍招雖快,段譽還是搶先了一步。長劍寒光閃處,嗤得一聲輕響,劍尖在段譽胸口劃了一條口子,自頸至腹,衣衫盡裂,傷及肌膚。總算卓不凡志在逼求虛竹心中的機密,不欲此時殺人樹敵,這一劍手勁的輕重恰到好處,劍痕雖長,傷勢卻甚輕微。段譽嚇得呆了,一低頭見到自己胸膛和肚腹上如此長的一條劍傷,鮮血迸流,只道已被他開膛破腹,立時便要斃命,叫道:“王姑娘,你……你快躲開,我來擋他一陣。”

卓不凡冷笑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居然不自量力,來做護花之人。”轉頭向虛竹道:“小兄弟,看中這位姑娘的人可著實不少,我先動手給你除去一個情敵如何?”長劍劍尖指著段譽心口,相距一吋,抖動不定,只須輕輕一送,立即插入他的心臟。虛竹大驚,叫道:“不可,萬萬不可!”生怕卓不凡殺死段譽,左手伸出,小指在他右腕“太淵穴”上輕輕一拂。卓不凡手上一麻,握著劍柄的五指便即鬆了。虛竹順手將長劍抓在掌中。這一下奪劍,乃是“天山折梅手”中的高招,看似平平無奇,其實他小指的一拂之中,含有最上乘的“小無相功”,卓不凡的功力便再深三四十年,手中長劍一樣的也給奪了下來。虛竹道:“卓先生,這位段公子是好人,不可傷他的性命。”順手又將長劍塞還在卓不凡手中,低頭去察看段譽傷勢。段譽嘆道:“王姑娘,我……我要死了,但願你與慕容兄百年齊眉,白頭偕老。爹爹,媽媽……我……我……”他傷勢其實並不厲害,只是以為自己胸膛肚腹給人剖開了,當然是非死不可,一洩氣,身子向後便倒。

王語嫣搶著扶住,垂淚道:“段公子,你這全是為了我……”虛竹出手如風,點了段譽胸腹間傷口左近的穴道,再看他傷口,登時放心,笑道:“段公子,你的劍傷不礙事,三四天便好。”段譽身子給王語嫣扶住,又見她為自己哭泣,早已神魂飄蕩,歡喜萬分,問道:“王姑娘,你……你是為我流淚麼?”王語嫣點了點頭,珠淚又是滾滾而下。段譽道:“我段譽得有今日,他便再刺我幾十劍,我便為你死幾百次,也是甘心。”虛竹的話,兩人竟都全沒聽進耳中。王語嫣是心中感激,情難自己。段譽見到了意中人的眼淚,又知這眼淚是為自己所流,哪裡還關心自己的生死?

虛竹奪劍還劍,只是一瞬間之事,除了慕容復看得清楚、卓不凡心中明白之外,旁人都道卓不凡手下留情,故意不取段譽性命。可是卓不凡心中驚怒之甚,實是難以形容,一轉念間,心道:“我在長白山中巧得前輩遺留的劍經,苦練三十年,當世怎能尚有敵手?是了,想必這小子誤打誤撞,剛好碰到我手腕上的太淵穴。天下十分湊巧之事,原是有的。倘若他真是有意奪我手中兵刃,奪了之後,又怎會還我?瞧這小子小小年紀,能有多大氣候,豈能奪得了卓某手中長劍?”心念及此,豪氣又生,說道:“小子,你忒也多事!”長劍一遞,劍尖指在虛竹的後心衣上,手勁輕送,要想刺破他的衣衫,便如對付段譽一般,令他也受些皮肉之苦。虛竹這時體內北冥真氣充盈流轉,宛若實質,卓不凡長劍刺到,撞上了他體內真氣,劍尖一歪,劍鋒便從他身側滑開。卓不凡大吃一驚,變招也真快捷,立時橫劍削向虛竹脅下。這一招“玉帶圍腰”一劍連攻他前、右、後三個方位,三處都是致命的要害,凌厲狠辣。這時他已知虛竹武功之高,大出自己意料之外,這一招已是使上了全力。

虛竹“咦”的一聲,身子微側,不明白卓不凡適才還說得好端端地,何以突然翻臉,陡施殺手?嗤得一聲,劍刃從他腋下穿過,將他的舊僧袍劃破了長長的一條。卓不凡第二擊不中,五分驚訝之外,更增了五分懼怕,身子滴溜溜的打了半個圈子,長劍一挺,劍尖上突然生出半尺吞吐不定的青芒。群眾中有十餘人齊聲驚呼:“劍芒,劍芒!”那劍芒猶似長蛇般伸縮不定,卓不凡臉露獰笑,丹田中提一口真氣,青芒突盛,向虛竹胸口刺來。

虛竹從未見過別人的兵刃上能生出青芒,聽得群豪呼喝,料想是一門厲害武功,自己定然對付不了,腳步一錯,滑了開去。卓不凡這一劍出了全力,中途無法變招,刷的一聲響,長劍刺入了大石柱中,深入尺許。這根石柱乃極堅硬的花崗石所制,軟身的長劍居然刺入一尺有餘,可見他附在劍刃上的真力實是非同小可,群豪又忍不住喝彩。

卓不凡手上運勁,將長劍從石柱中拔出,仗劍向虛竹趕去,喝道:“小兄弟,你能逃到哪裡去?”虛竹心下害怕,滑腳又再避開。左側突然有人嘿嘿一聲冷笑,說道:“小和尚,躺下罷!”是個女子聲音。兩道白光閃處,兩把飛刀在虛竹面前掠過。虛竹雖只在最初揹負童姥之時,得她指點過一些輕功,但他內力深湛渾厚,舉手投足之際,自然而然的輕捷無比,身隨意轉,飛刀來得雖快,他還是輕輕巧巧的躲過了。但見一個身穿淡紅衣衫的中年美婦雙手一招,便將兩把飛刀接在手中。她掌心之中,倒似有股極強的吸力,將飛刀吸了過去。卓不凡讚道:“芙蓉仙子的飛刀神技,可教人大開眼界了。”虛竹驀地想起,那晚眾人合謀進攻縹緲峰之時,卓不凡、芙蓉仙子二人和不平道人乃是一路,不平道人在雪峰上被自己以松球打死,難怪二人要殺自己為同伴報仇。他自覺內疚,停了腳步,向卓不凡和芙蓉仙子不住作揖,說道:“我確是犯了極大的過錯,當真該死,雖然當時我並非有意,唉,總之是鑄成了難以挽回的大錯。兩位要打要罵,我……我這個……再也不敢躲閃了。”卓不凡和芙蓉仙子崔綠華對望了一眼,均想:“這小子終於害怕了。”其實他們並不知道不平道人是死在虛竹的手下,即使知道,也不擬殺他為不平道人報仇。兩人一般的心思,同時欺近身去,一左一右,抓住了虛竹的手腕。虛竹想到不平道人死時的慘狀,心中抱憾萬分,不住討饒:“我做錯了事,當真後悔莫及。兩位儘管重重責罰,我心甘情願的領受,就是要殺我抵命,那也不敢違抗。”卓不凡道:“你要我不傷你性命,那也容易,你只須將童姥臨死時的遺言,原原本本的說與我聽,便可饒了你。”崔綠華微笑道:“卓先生,小妹能不能聽?”卓不凡道:“咱們只要尋到破解生死符的法門,這裡眾位朋友人人都受其惠,又不是在下一人能得好處。”他既不說讓崔綠華同聽秘密,亦不說不讓她聽,但言下之意,顯然是欲獨佔成果。崔綠華微笑道:“小妹卻沒你這麼好良心,我便是瞧著這小子不順眼。”左手緊緊抓著虛竹的手腕,右手一揚,兩柄飛刀便往虛竹胸口插了下來。

童姥既死,卓不凡的師門大仇已難以得報,這時他只想找到破解生死符的法門,挾制群豪,作威作福。崔綠華的用意卻全然不同。她兄長為三十六洞的三個洞主聯手所殺,她想只要殺了虛竹,無人知道童姥的遺言,那三個洞主身上的生死符就永遠難以破解,勢必比她兄長死得慘過百倍,遠勝於自己親手殺人報仇,是以突然之間,猛施殺手。她這下出手好快,卓不凡長劍本已入鞘,忙去拔劍,眼看已然慢了一步。虛竹一驚之下,不及多想,自然而然的雙手一振,將卓不凡和崔綠華同時震開數步。

崔綠華一聲呼喝,飛刀脫手,疾向虛竹射去。她雖跌出數步,但以投擲暗器而論,仍可說相距極近。卓不凡怕虛竹被殺,舉劍往飛刀上撩去。崔綠華早料到卓不凡定會出劍相救,兩柄飛刀脫手,跟著又有十柄飛刀連珠般擲出,其中三刀擲向卓不凡,志在將他擋得一擋,其餘七刀都是向虛竹射去,面門、咽喉、胸膛、小腹,盡在飛刀的籠罩之下。虛竹雙手連抓,使出“天山折梅手”來,隨抓隨拋,但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霎時之間,將十三件兵刃投在腳邊。十二柄是崔綠華的飛刀,第十三件卻是卓不凡的長劍。原來他一使上這“天山折梅手”,惶急之下,沒再細想對手是誰,只是見兵刃便抓,順手將卓不凡的長劍也奪了下來。他奪下十三件兵刃,一抬頭見到卓不凡蒼白的臉色,回過頭來,再見到崔綠華驚懼的眼神,心道:“糟糕,糟糕,我又得罪了人啦。”忙道:“兩位請勿見怪,在下行事鹵莽。”俯身拾起地下十三件兵刃,雙手捧起,送到卓崔二人身前。崔綠華還道他故意來羞辱自己,雙掌運力,猛向他胸膛上擊去。但聽得拍的一聲響,一股猛烈無比的力道反擊而來,崔綠華“啊”的一聲驚呼,身子向後飛去,砰的一下,重重撞在石牆之上,噴出兩口鮮血。

卓不凡此次與不平道人、崔綠華聯手,事先三人暗中曾相互伸量過武功內力,雖然卓不凡較二人為強,但也只稍勝一籌而已,此刻見虛竹雙手捧著兵刃,單以體內的一股真氣,便將崔綠華彈得身受重傷,自己萬萬不是對手。他知道今日已討不了好去,雙手向虛竹一拱,說道:“佩服,佩服,後會有期。”

虛竹道:“前輩請取了劍去。在下無意冒犯,請前輩不必介意。前輩要打要罵,為不平道長出氣,我……我決計不敢反抗。”在卓不凡聽來,虛竹這幾句話全成了刻毒的譏諷。他臉上已無半點血色,大踏步向廳外走去。

忽聽得一聲嬌叱,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站住了!靈鷲宮是什麼地方,容得你要來便來,要去便去嗎?”卓不凡一凜,順手便按劍柄,一按之下,卻按了個空,這才想起長劍已給虛竹奪去,只見大門外攔著一塊巨巖,二丈高,一丈寬,將大門密不透風的堵死了。這塊巨巖不知是何時無聲無息的移來,自己竟全然沒有警覺。

群豪一見這等情景,均知已陷入了靈鷲宮的機關之中。眾人一路攻戰而前,將一干黃衫女子殺的殺,擒的擒,掃蕩得乾乾淨淨,進入大廳之後,也曾四下察看有無伏兵,但此後有人身上生死符發作,各人觸目驚心,物傷其類,再加上一連串變故接踵而來,竟沒想到身處險地,危機四伏,待見得到巨巖堵死了大門,心中均是一凜:“今日要生出靈鷲宮,只怕大大的不易了。”忽聽得頭頂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童姥姥座下四使婢,參見虛竹先生。”虛竹抬起頭來,只見大廳靠近屋頂之處,有九塊岩石凸了出來,似乎是九個小小的平臺,其中四塊岩石上各有一個十**歲的少女,正自盈盈拜倒。四女一拜,隨即縱身躍落,身在半空,手中已各持一柄長劍,飄飄而下。四女一穿淺紅,一穿月白,一穿淺碧,一穿淺黃,同時躍下,同時著地,又向虛竹躬身拜倒,說道:“使婢迎接來遲,主人恕罪。”虛竹作揖還禮,說道:“四位姊姊不必多禮。”四個少女抬起頭來,眾人都是一驚。但見四女不但高矮穠纖一模一樣,而且相貌也沒半點分別,一般的瓜子臉蛋,眼如點漆,清秀絕俗,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顏色。那穿淺紅衫的女子道:“婢子四姊妹一胎孿生,童姥姥給婢子取名為梅劍,這三位妹子是蘭劍、竹劍、菊劍。適才遇到昊天、朱天諸部姊妹,得知諸般情由。現下婢子已將獨尊廳大門關上了,這一干大膽作反的奴才如何處置,便請主人發落。”群豪聽她自稱為四姊妹一胎孿生,這才恍然,怪不得四人相貌一模一樣,但見她四人容顏秀麗,語音清柔,各人心中均生好感,不料說到後來,那梅劍竟說什麼“一干大膽作反的奴才”,實是無禮之極。兩條漢子搶了上來,一人手持單刀,一人拿著一對判官筆,齊聲喝道:“小妞兒,你口中不乾不淨的放……”突然間青光連閃,蘭劍、竹劍姊妹長劍掠出,跟著噹噹兩聲響,兩條漢子的手腕已被截斷,手掌連著兵刃掉在地下,這一招迅捷無倫,那二人手腕已斷,口中還在說道:“……什麼屁!哎唷!”齊聲大叫,向後躍開,只灑得滿地都是鮮血。二女一出手便斷了二人手腕,其餘各人雖然頗有自忖武功比那兩條大漢要高得多的,卻也不敢貿然出手,何況眼見這座大廳四壁都是厚實異常的花崗岩,又不知廳中另有何等厲害機關,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作聲。

寂靜之中,忽然人叢中又有一人“荷荷荷”的咆哮起來。眾人一聽,都知又有人身上的生死符催命來了。群豪相顧失色之際,一條鐵塔般的大漢縱跳而出,雙目盡赤,亂撕自己胸口衣服。許多人叫了起來:“鐵鰲島島主!鐵鰲島島主哈大霸!”那哈大霸口中呼叫,直如一頭受傷了的猛虎,他提起鐵缽般的拳頭,砰的一聲,將一張茶几擊得粉碎,隨即向菊劍衝去。菊劍見到他可怖的神情,忘了自己劍法高強,心中害怕,一鑽頭便縮入了虛竹的懷中。哈大霸張開蒲扇般的大手,向梅劍抓來。這四個孿生姊妹心意相通,菊劍嚇得渾身發抖,梅劍早受感應,眼見哈大霸撲到,“啊”的一聲驚呼,躲到了虛竹背後。哈大霸一抓不中,翻轉雙手,便往自己兩隻眼睛中挖去。虛竹叫道:“使不得!”衣袖揮出,拂中他的臂彎,哈大霸雙手便即垂下。虛竹道:“這位兄臺體內所種的生死符發作,在下來想法子給你解去。”當即使出“天山六陽掌”中的一招“陽歌天鈞”,在哈大霸背心“靈臺穴”上一拍。哈大霸幾下劇震,全身宛如虛脫。青光閃處,兩柄長劍分別向哈大霸刺到,正是蘭劍、竹劍二姝乘機出手。虛竹道:“不可!”夾手將雙劍奪過,喃喃念道:“糟糕,糟糕!不知他的生死符在何處?”他雖學會了生死符的破解之法,究竟見識淺陋,看不出哈大霸身上生死符的所在,這一招“陽歌天鈞”又出力太猛,哈大霸竟然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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