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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南平帝慢慢向後靠去,他收起臉上的表情,沉聲命令道:“來人!”
“在!”
“給崔公子備座!”
四下眾人:“……”
突然而起的喧譁聲,彷彿是最刺耳的譏嘲,打得南平帝的臉好生疼痛。不過他雖然臉色都沉得出水了,卻終是收起了身上的殺意。
殿中還在喧囂,崔子軒垂下雙眸,他似乎與南平帝之間從無嫌隙一樣,拱了拱手後輕輕悠悠地說道:“多謝陛下的寬諒——不過賜座就不必了,在下此次前來,不過是想帶走我走錯了地方的婦人。”
崔子軒轉身,於眾目睽睽之下,他走到姜宓面前,朝著她手一伸,極是溫柔地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姜宓慢慢站起,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就這樣,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緊緊包著,一步一步朝殿門走去。
殿門很近!可是姜宓每走一步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在這種僵硬中,在度日如年中,姜宓終於走到了殿門口。
一直到他們出了殿,裡面的南平帝也沒有說什麼話,姜宓不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也許是剛才隱忍太過,姜宓這一放鬆,便是雙腿一軟。
就在她極力站直時,突然的她身子一輕,卻是整個人被崔子軒攔腰抱起。
……天空上,一輪圓圓的明月掛在中空,四周燃燒的火把光襯得崔子軒那張白衣映襯下的臉如玉般俊美,如雕塑般深邃。
突然的,姜宓看痴了去。她怔怔地看著月光照耀下崔子軒眼中的神采,竟是從母親過逝後,第一次感覺到那久違了的幸福!
因為幸福,姜宓的眼眸瑩光流轉。
因為幸福,她的唇角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漸漸輕揚。
因為幸福,姜宓忘記了這裡還是南平宮中,竟是希望這一段路能夠天長地久地走下去。
崔子軒也察覺到了姜宓的眷戀,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只是他的唇角,這時揚起了一抹極輕極淺的笑意。
從殿中到停放馬車的地方,其實只有幾百步的距離,可這幾百步,竟是走出了一種天荒地老的感覺。
良久良久,當姜宓被崔子軒放上馬車,當他自己走到馭座上坐好,開始驅動馬車朝宮外駛去時,姜宓猛然驚醒過來,她掀開車簾看著夜色下崔子軒那白衣如雪的身影,低低問道:“崔公子,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