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虎目一撇,輕蔑一笑,懶得答話,挺起方天畫戟策馬繼續直衝。
方悅也算是河內名將,見得呂布如此,大怒,也是挺起長槍,驅起勁馬,與那呂布對沖。
“砰”,兩馬對沖,狠狠的對撞在了一起,兩將兵刃相撞,發出鐵石驚鳴之聲。一瞬之後,兩馬分離,卻只見大將方悅手中鋼槍已是扭曲成奇怪的模樣,上身連環鎧甲鎧甲破碎,現出一道貫穿胸膛的戟痕。方悅不敢相信的低頭望了一眼,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登時後仰墜下馬來,不復有任何聲息。
呂布森然一笑,並不降馬速,繼續單馬挺戟直直衝進了王匡大軍。如此一衝,卻是猶如熱刀插進油脂裡,王匡軍登時大亂起來,殘肢斷臂,頭顱血肉,瞬間漫天亂飛;紅的鮮血,白的腦漿,花綠的內臟肚腸,拋灑一地;士卒慘叫,戰馬悲鳴,單單一將已是攪得王匡大軍天翻地覆。
緊接著後面萬餘西涼鐵騎業已席捲而至,“轟”,黑色的鐵騎若餓狼般吞噬著土黃色服飾的王匡軍隊。鋒利的長槍藉著馬勢狠狠的衝刺進了對方的身體,縱有團牌和鎧甲保護並無多大用處,長槍衝刺到者莫不是牌裂鎧碎,慘叫著向後飛起。
王匡軍隊已是大敗,士卒們膽顫心裂,抱頭鼠竄,四散奔走。陣後那河內太守王匡早也是嚇得臉色煞白,不住的顫抖,掉轉馬頭,死命的向後逃竄。西涼騎兵緊追不捨,欲得全功。
所幸後面其餘幾鎮軍馬此時也已趕到,袁遺、孔融等諸侯望見王匡被追,急急派著大軍來救王匡。呂布見得關東人馬眾多,自家軍馬追趕太快,陣列已散,於是停止了追擊,原路返回。光是回來路上,隨手砍殺,也又斬了上千人馬。
各鎮諸侯覷見呂布勇猛,哪敢再戰,後退了三十餘里紮下營寨,等著盟軍大部到來。
不兩日,十九鎮軍馬俱到,往前二十里離虎牢關十里處,合在一處安營紮寨。前置無數鹿角、馬障,後樹巨木欄柵,四方高立高塔瞭望臺。營內帳篷密密麻麻,緊緊挨挨;牙旗大纛,赤橙青黃,隨風獵獵,遮天蔽日;刀槍劍戟,斧鉞刀叉,森森寒意,迎日閃光。
袁紹中軍大帳,各路諸侯已是匯聚一堂。
王匡面色灰敗,心有餘悸,大叫道:“呂布那廝太是勇武,無人可敵。”
袁紹那英武雄闊的臉瞬時拉了下來,他撫著長鬚,不悅的說道:“公節,莫長他人士氣。若不是你貪得功勞,冒失突進,又豈有如此大敗。”
王匡很是不服,爭辯道:“某帳下上將方悅武藝高強,有萬夫難擋之勇,竟不是那呂布一合之敵呀!”
第十五鎮諸侯上黨太守張楊不屑王匡的貪功冒進,哪聽得進他的爭辯,冷笑道:“那方悅怕不是徒有虛名罷。”
“你……”王匡怒了,狠狠地一甩儒袖,恨恨說道:“不聽我言,悔之晚亦!”
正說間,有斥候進賬來報:“那呂布前來搦戰!”
王匡聞報,冷冷大笑:“君等自可前去一戰,便可知曉。稚生兄,你如此雄壯,不若你部前去斬了那呂布,得一大功?”
張楊乃是個直爽之人,哪受得了王匡如此嘲諷,大怒說道:“公節兄真欺我帳下無人不成?”他轉身朝向袁紹大叫道:“盟主,張楊願與那西涼呂布決一死戰,不勝不歸。但請諸君出營一觀,那呂布可是天下無敵否?還是那王太守誇大其詞。”
“你!”王匡氣得直哆嗦,伸出食指直直指著張楊,罵道,“張楊,莫說某不告訴你,你就等著悔去吧……”
“好了。”袁紹也不是很服氣,他打斷了王匡的話語,說道:“那就許張楊太守率本部出戰,我等眾人陣後觀戰。”
“諾!”張揚領命,赳赳走出中軍大帳,自去召集本部去也。
宋時江搖搖頭,率著自家文武眾將,跟隨眾諸侯出了營寨。內心也是思量不已,要不要出來勸阻那上黨太守張楊一番。“人中呂布,馬中赤兔”,這呂布可是這漢末第一勇將呀。你張楊出擊純粹是自取滅亡。可他又是苦惱,如何勸阻?現在的局面下再去勸阻純粹是討人嫌棄,搞不好還會被記恨上,特別是現在各個諸侯俱是各有私心各自計算的情況下。
“唉!”他不禁是嘆了口氣,暗暗思忖,唯只有候得危急時派部下相救,這樣可能最好了,也算對得起這些個無冤無仇的盟軍隊友了,可能還能收穫一些善意。
一旁並行齊走的劉備一直對宋時江很是上心,他見得宋時江嘆氣,不禁頗有好奇,不動聲色,悄悄拉扯了一下宋時江說道:“公明兄,為何嘆氣?莫不是不看好張楊太守?”
宋時江點點頭,回說道:“玄德兄,正是如此。兄長可曾聽說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一語?”
劉備搖頭,說道:“備孤陋寡聞了,未曾聽說。如此說來,這呂布可是比那華雄還是雄壯幾分?”
宋時江一想,也對,“人中呂布,馬中赤兔”這熟語怎麼可能現在就出現。它很可能是那羅貫中創造的呀,而且就算是這漢時就流傳的,也最起碼要那呂布征戰天下,挑遍群豪,殺戮多人後才產生呀。
他笑笑,說道:“今日之後,玄德兄就可知曉了。”
“如此!”劉備聽了,雙目中精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