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頓時慌了,手足無措的在屋裡走來走去。
“顧辭回來一定是報仇的,他不會放過我,我要帶著寶兒走。”
“瑤兒你先別擔心,顧辭回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江承。”白燁拉住我安慰說。
“江承那樣恨他,他回來不是自尋死路嗎?怎麼敢光明正大的出現?”我不信說。
“誰說江承恨他了?江承要是恨他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是指江承包養男人這一件事。
但我還是覺得不敢相信,江承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會愛上對自己用強的人,還是個男人。
白燁一笑,“感情的事是說不清的,而我我還調查到一件事,顧辭他時日無多,癌症,已經擴散到全身。”
我大吃一驚,難以想象顧辭那樣身體好的人會得癌症,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是他殺了兩個人之後的報應?
不過聽到他得了報應,我倒是鬆了口氣,至少這顆隱形的定時炸彈很快就沒了。
確定了顧辭的下場後,我就不再關注這件事,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寶兒身上。
寶兒已經快一歲了,最近我天天在教他叫媽媽,但他每次發出來的聲音都是咿咿呀呀。
博納博士告訴我說是他的大腦還沒有完全康復,才導致反應遲緩,需要我用更多的耐心來教他。
我悲傷的同時按照他的話,強打著精神教寶兒。
中途的時候江母來過,本來打算毀約帶走寶兒,但見寶兒連說話都學不會,頓時打消了念頭,諷刺我一番後,被趕來的白燁讓保鏢架著走了。
我看著什麼也不知道、正笑得開心的寶兒,心裡一陣悲涼。
“要是我哪天死了,寶兒這個樣子我如何放心的下?”淚水如決堤的河水,一下子盈滿了我的眼眶。
“我會陪著你一起照顧寶兒,只要有我在一起,我就不會讓你和寶兒受到傷害。”白燁擲地有聲。
“不!”我微微後退兩步,淚水將我的嘴裡染得苦澀一片,“我不能再連累你,我和寶兒會成為你的累贅。”
白燁上前一步,“我從未把你們當做累贅,無論是你還是寶兒,都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在我心裡,寶兒早已是我的親生兒子。”
這番話觸及了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淚水洶湧得更多了。
“我不能這樣自私,你能把寶兒當做親生兒子我很感激,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耽誤你。”我的眼睛貪婪地在他臉上看著,或許這將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他。
“我決定帶寶兒去國外,以後再也不回國了。”
白燁呼吸一滯,手捂住胸口滿臉痛苦,“你真要如此殘忍?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事還不能焐熱你的心嗎?”
“對不起。”我淚如雨下。
白燁痛苦的同時我何嘗不是痛得撕心裂肺,我一直不肯承認自己愛上他,但在此刻才真正明白,我心裡、腦海裡全是他。
在我最無助、最痛苦的時候,白燁就像天神降臨一般陪在我的身邊,不離不棄,無怨無悔。
我不是鐵人,就算再冷的心也被他焐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