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貨輪源源不斷的駛入伊斯峽灣,在朗伊爾城靠海的一側,幾座大型碼頭已經被早早地搭建起來,數不清的物資堆積在碼頭上,很快又被趕過來的車隊裝運到營地裡去。
現在的極地仍是夏天,氣溫在零度以上,而且每天白晝的時間幾乎接近24小時,這樣的環境為工程進度提供了良好的保障,為了加趕營地搭建的工期,來自各國的基建隊伍幾乎全天不休連軸在轉。
工人們以三班倒的形式忙碌著,附近還有巡邏隊的身影,這些軍人們在周邊巡視著,主要是防止有北極熊等生物靠近營地威脅到裡面人員的安全。
旁邊礦山的山腰上,一個“鐵匣子”矗立在冰雪中,那是“末日種子庫”的大門,上一次光臨這裡的人是來自華國的科考隊,他們於數月前來到裡面尋找和外星文明有關的東西,但是卻一無所獲。
“我們能在這裡揭開外星文明的秘密嗎?”一名外國的科研人員將手撐在“鐵匣子”的大門上,他的皮革手套外沾滿了冰雪。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只要願意嘗試就會有未來,”站在對面的老人平靜地說道,他的目光落在山腳下的營地中,望著那些小如芝麻的工人以及蠶豆大小的車輛,心裡頗有些感慨。
“喬治•馬瑟先生,這個營地即使離得再遠,但是在我眼中它的規模都是非常龐大的,這應該是自人類在金字塔以及長城之後的又一項奇蹟了。”剛才用手撐在門上的男子將手放了下來,他朝對面的老人說道,“後面我們用作時間旅行的裝置是要安裝在種子庫裡面嗎?”
“只有傳送裝置會安裝在裡面,能源以及支撐系統太大太雜,種子庫裡的空間有限,恐怕要放的話也只能放進去十分之一的部分。”老人正是當初在休斯敦研究所主持交流大會的天體物理學家、諾貝爾獎得主喬治•馬瑟。他這次早早地就來了朗伊爾城,並在這邊代表米國主持大局。
華國的秦逸院士以及龐志科院士還在來的路上,他們抵達朗伊爾城的時間會比喬治•馬瑟等人稍晚一些,華國最先出發的是基建隊伍,這批人如今是營地內建築工人中的主力。
“羅賓,你覺得它很龐大嗎?”喬治•馬瑟用手朝著遠處的營地比劃了一下,那座綿延幾公里長的營地在他的手掌下就像一塊長方形的盒子。
“你看,朗伊爾城的規模和它比起來都要遜色不少,”對面的男子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興奮地神色。
“如果我們的地球變成斯諾克檯球一般大小的話,珠穆朗瑪峰只是上面一個0.04毫米的凸起的小點。”喬治•馬瑟笑了笑道,他沒有去在意羅賓驚訝的樣子,只是淡淡地繼續說道,“世界很大,而我們人類的心智太過狹隘,對於整個宇宙而言,地球不過是滄海一粟,而你我甚至連螻蟻都算不上。這個世界,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羅賓不太明白喬治•馬瑟為什麼突然要說這樣一番話,他點了點頭,對這位前輩的觀點表示贊同。
“華國人這一次或許真的抓住了方向,”老人說道。
“這就是你全力擁護“冰川行動”的原因嗎?博士。“羅賓突然有些好奇,因為當初在國內的時候,這項計劃透過使團負責人歐文•維塞爾傳達到總統的面前,反對的人也有,其中就有科學界中享有盛名的幾位泰斗。但面前的這位老人是這項計劃的堅定擁護者,不僅僅是他,還有休斯敦研究所的馬里奧博士等人,在他們的遊說下,總統終於答應讓國家加入到這項行動計劃中來。
華國人在崇明的發展模式給其他所有國家開啟了一扇窗戶,讓大家看到窗外的希望,而華國在此時丟擲的“冰川行動”也是對許多國家都具有無法拒絕的誘惑力。
米國參與進來的態度是謹慎的,因為他們除了要考慮人類未來的出路之外,還需要保障自己國力和霸權的穩定。當初總統的智囊團隊曾連夜對此進行分析,再權衡過利弊之後,他們的觀點其實是比較偏向於保守的。
好在歐文•維塞爾以及喬治•馬瑟等人的極力遊說,最終才促成了這一項行動計劃,沒有人知道這些名宿和泰斗們為此付出的努力,大家在會議上談的融洽,背後卻是多方努力地結果。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羅賓又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這項行動的結果,但是‘冰川行動’卻是我所有接觸過的方案中最有可能打破僵局以及技術壁壘的計劃。我的年紀以及身體已經無法支撐自己繼續為國家服務了,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就要去和一些老朋友們見面,但至少現在我還能站在這裡,可以去為國家思索一個方向。”
“只有張教授的成果讓我看到了自己期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