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東西,”劉邵宇和葉長青一起將蔡文越扶起來靠在旁邊的石階上,塞納則坐在火堆的另一邊,對這個身體虛弱的男人不時地投來缺乏善意的目光。
“謝謝,”蔡文越接過杯子,他用另一隻手撐住地面,將身體又朝火堆邊挪了挪,“我在哪?”
“我們在河邊發現了你,”葉長青說道,“你運氣不錯,之前我們差點以為你不行了。”
蔡文越笑了笑,神色十分地虛弱,他的臉色不僅蒼白得很,而且身上的衣服都黏在面板上。這種感覺很難受,要不是身旁有堆篝火,而且手裡還有杯溫水,他真的就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裡是休斯敦的唐人街附近,”劉邵宇說道,“你坐這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弄一套乾的衣服先換上。”
蔡文越點了點頭,思緒也漸漸恢復了清醒,他在腦海裡回憶了下以前在基地內看過的休斯敦地圖,大致判斷出自己所在的方位以及和基地的距離。
這裡已經是遠離基地的地方,當然離港口也很遠,弄清楚情況之後,蔡文越只得平復了下心情,先讓自己的身體儘快恢復過來。
“先湊合著裹身上保暖,”劉邵宇將找來的一套衣服遞給蔡文越,突然看到他咳了起來,便伸出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一下。
“你似乎受涼了,額頭有些發燒,”劉邵宇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朝葉長青望去,有些為難道,“咱們手裡沒有退燒藥了。”
“先用物理療法降溫試試,”葉長青想了想說道。
蔡文越將衣服換了過來,身上頓時舒服多了,他把先前的衣服拿在火堆旁烤了起來,接著又打量了下週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煙火味比較重的房間,屋子裡除了廢棄的雜物之外看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木質的物品都堆在篝火中保證火苗能持續燃燒,而篝火對面是一張有些鬱悶的臉。
蔡文越朝塞納望去,見那個黑人小夥似乎對自己很有情緒,他只是朝塞納笑了笑,並沒有介意這個傢伙的神情。
“你手上戴著啥?”塞納見蔡文越朝自己望了過來,原本打算扭過頭去,不過目光突然掃到他手腕上戴著的那個玩意。
“手錶嗎?”塞納問道。
“手錶,”蔡文越點了點頭,說著還抬起手來看了看那快孟捷塞給自己的手錶。
“這玩意在現在有什麼用,你看你差點命都沒了,卻還隨身帶著它,而且又不能吃又不能用?”塞納有些不屑道,他其實剛才問起蔡文越手上的手錶,就是準備藉此奚落個幾句。
“我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用,”蔡文越攤了攤手,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跟塞納多說什麼。
葉長青將一塊在河邊打溼的布遞給蔡文越,“按在額頭上吧,你應該會感覺舒服一點。”
“謝謝,”蔡文越再次道謝,心裡對這兩個救了自己的華人小夥很是感激。
“我叫劉邵宇,這是葉長青和塞納,我和長青是休斯敦大學的留學生,災難前在唐人街這裡勤工儉學。”劉邵宇向蔡文越介紹道,“如果不介意地話,能說說你的情況嗎?”
聽到對方有兩個人是華人,蔡文越頓時便感覺又親切了幾分。“我名叫蔡文越,是休斯敦研究所的人,但是現在我卻不能回去。”
“為什麼?”篝火旁的其他三個人心裡都是一驚,沒想到自己先前救下來的竟然研究所的人。
“數天前我們在外面曾被你們研究所的一隻隊伍救下來,如今我們又救了你,這真是一種緣分,”劉邵宇說著又問道,“你為什麼不能回研究所,那裡面比待在外頭要安全得多。可惜他們不收留平民,不然那天我們就能跟著那隻小隊返回研究所了。”
“他們確實不收留平民,”蔡文越點了點頭,將話題岔開道,“我要去休斯敦港,如果你們可以幫我,我就能帶你們回華國。”
“真的?!”劉邵宇和葉長青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驚喜地問道,“你真的可以帶我們回華國?”
“嗯,”蔡文越的目光很真誠,也很堅定,“華國的代表團在休斯敦研究所參加學術交流大會,代表團乘坐的軍艦就停泊在休斯敦港。我們只要能趕去那裡,就一定能上船返回祖國。”
“要是他們也不收留平民呢?這些政府都一個樣,沒有誰願意去在乎平民的死活,”塞納對去異國他鄉沒有興趣,所以便吐槽了一句蔡文越的話。
“他們不一樣,華國從來都不會放棄自己的人民,”蔡文越糾正他道,“我用人格擔保,只要大家能抵達休斯敦港,那艘來自祖國的軍艦上就一定會有我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