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進去坐了,陸所長,首長那邊還在等你,”小曹客氣地說道。
“黃團長在等我?那確實不能耽擱,我跟你去他那,”陸甲見小曹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從裡面聽不出個好壞出來,只得等在路上再找機會打聽。
“曹警衛,黃團長他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剛出門沒多久,陸甲便忍不住問道。
“首長沒跟我說,只是讓我來通知你過去。”小曹說道,“陸所長,最近這幾天你有見過奇怪的人或聽說過奇怪的事沒有?”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沒有沒有,”陸甲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得,小曹這麼問的時候,他其實心裡有一些心虛。
陸甲的倉管所這兩天有個員工一直沒來,他讓人去過那個員工家裡,結果去的人帶回的訊息說那個員工也不在家裡。
這種時候,雞籠山裡面在戒嚴排查,外面又到處都是喪屍,這人好幾天不在單位也不在家裡,總不可能是出遠門了吧。陸甲知道這個事之後就有些擔心,怕自己單位的這個員工失蹤的事和鞠巖的死有關係。
在這風尖浪口上,有些事是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沒有人希望自己被牽連進去。陸甲也是想著錯開這個時間,等風頭過去了再去向黃雄軍彙報。今天自己被喊了過去,他心裡就有些擔心怕是跟這件事有關。
“失蹤了就失蹤了,他媽的直接去死了好,可別牽連到老子。”陸甲在心裡腹誹著,臉上卻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路哥,”遠處一個人看見陸甲,揮著手朝他跑了過來。
“咋了,老唐?”陸甲問道。來的人是陸甲的老哥們唐東,他是負責雞籠山的物流工作,兩人的關係非常鐵。
“天一叫人給打了,”唐東沒注意到陸甲旁邊的人,以為是陸甲在倉管所的下屬,“打他的那孩子據說是寧波那邊的人收養的孤兒。”
“他媽的,我趕過去的時候,那小崽子已經被他們領回去了。”唐東說著罵了一句,接著又掏出煙來給陸甲散了一隻。
陸甲一聽自己兒子叫人給打了,接著又聽到“寧波”兩個字,頓時一個頭變成兩個大,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這事要放在之前,陸甲鐵定要為自己兒子把這口氣爭回來,他欺負人欺負慣了,自己兒子陸天一也和他一個德行。只是現在小曹正要帶自己去黃雄軍那裡,他肯定抽不出身去管兒子的事,再加上聽唐東說,陸天一是被寧波過來的人收養的那個孤兒打了的,在這節骨眼上他還真不好上門去討公道去。
陸甲接過唐東的煙,他並沒有抽,而是拿在手裡,眼睛不停地給唐東使眼色。
唐東回過神來,他朝小曹打量了一眼,手沒來由的抖了一下。這時他終於認出來這個人是經常跟在黃雄軍身邊的那個警衛員。
“路哥,你這是有啥事要去忙對吧,那我先去下你家,幫你照看下天一,”唐東趕緊找了個介面準備離開。陸甲聽他這麼一說,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曹警衛,這家務事……呵呵,讓你見笑了。”陸甲說著面露尷尬之色,他現在倒不是很擔心自己兒子的情況,畢竟只是小孩子打打鬧鬧在玩,在他看來,這能還出什麼大事不成。
“小孩子打打鬧鬧的都是鬧著玩,”小曹見氣氛有些尷尬,也附和了一句,不過他的心裡已經對陸甲又有了一些看法。剛才唐東提到的那個和陸天一打架的孩子他是知道的,那個孩子叫杜承志,是孟捷到雞籠山之後收養的烈士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