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的本心是什麼,可能還沒有找到吧,”陳斌想了想,有些遺憾的說道,“感覺自己有時候還是比較依賴別人。”
“這和經歷有關係,”張偲寬慰他到,“你要全面客觀的去看待問題,就拿今天的家福超市來說,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個送你,”張偲掏出一個東西遞給陳斌,“這是我們南京市公安局特警支隊龍虎突擊隊的隊徽。”
陳斌藉著月光看去,只見藏青色的隊徽上清晰的印著“龍虎突擊隊”和“南京特警”的字樣,在文字的上方和下方分別是一條騰飛昇天的蒼龍和一隻飛躍而起的猛虎。陳斌將隊徽握在手裡,感到手心中沉甸甸地。
“我把它交給你,讓它代替我留在這裡,”張偲說道,“希望你能保管好它。”
“你放心,”陳斌點了點頭,“準備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張偲嘆了一口氣,“每多停留一秒鐘,找到曼曼的機會就多減少一分。”
“多保重,我們在這等你和嫂子回來。”陳斌拍了拍張偲的胳膊。
“好,”張偲說著又摸出一根菸,用打火機點燃放到嘴邊,“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抽完這根菸就走。”
陳斌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張偲滅掉了手裡這根一口都沒抽的煙,他站在窗戶那發了一會呆,熄滅了的香菸在手裡被折成兩斷,從窗戶那被丟了出去。
張偲走出房間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他來到紀聞聞的房間外,靜靜地站了一會。
紀聞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一想到張偲明天就要離開這裡,她的心裡就一陣陣難過,要不是馮雪雲以命相托,還有要尋找失蹤的父母,紀聞聞真的會不顧一切的跟著張偲一起離開這裡,即便她非常的喜歡家福。
紀聞聞不知道張偲此刻正在門外,張偲也不知道她這會並沒有入睡,一牆之隔的兩個人,中間彷彿隔著整個世界。
張偲和紀聞聞都在回憶著從兩人見面到現在的這段日子,張偲的心裡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他的妻子曼曼,紀聞聞對於張偲而言,更像是一個妹妹一樣的角色。張偲將她救了下來,心裡也就多了一份責任,在末日的世界中,每一個人都會不自覺的將已經建立起來的感情看得更加重要。
紀聞聞也是如此,只不過她對張偲的感情和張偲對她的感情不同。張偲對於紀聞聞來說,除了有救命之恩之外,還是給她生命中帶來曙光的男人。絕境中的女孩總是容易愛上前來拯救自己的王子,這份愛一旦生根之後,它就會茁壯成長,它的根系和枝蔓會遍佈女孩的整個心房。
回憶結束時,房間內的紀聞聞在心裡幽幽地嘆了口氣,淚水打溼了枕巾也渾然不知。張偲從她的門外悄無聲息地離開,又去看了下熟睡中的程子軒之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角落裡擺放著他之前整理好的行李,張偲將它們提了起來,有的背在了背上。他將口袋裡的一張紙拿了出來,放在他的床上,然後走了出去,悄悄地帶上了門。
天亮時分,紀聞聞迷迷糊糊地醒來,因為心裡裝著事情的緣故,她昨天很晚才睡著。
紀聞聞快速的洗漱完之後,就來到張偲的房間外面。她敲了敲門,想在大家都起來之前單獨見一見張偲,不然一會人很多的時候,她有一些話就不方便對張偲說了。
昨天晚上她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心裡釋然後她便打定主意要在張偲離開之前對他表明心跡。她對兩人日後是否還能相見既充滿期待,又感覺不到任何希望。為了不給自己留下遺憾,她打算把想說的話,在張偲離開之前都對他說完。
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紀聞聞又敲了幾下之後,帶著些許疑惑輕輕地推了推門。門被推了開來,看到眼前空蕩蕩的房間,紀聞聞似乎明白了過來,她的心彷彿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樣,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床上的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像一塊豆腐一樣擺在床頭的中間,上面放著一張紙。
紀聞聞走了過去,將那張紙拿在手裡,她看著上面的字,淚水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模糊了雙眼。
“人生有無數的離別,也有無數的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