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禮當夜,親自坐鎮錦衣衛,命令各處的暗樁隨時做好準備。
相比於陳禮的緊張,張安世卻顯得輕鬆許多。
其實張安世已經知道,一切大局已定。
而現在,其實只是秋後算賬的時候罷了。
次日,一大清早,南京城內,依舊還處在一種沮喪的氣氛之下。
這裡寓居的讀書人太多了。
他們在自己的家鄉都有土地,現在蜀王朱椿整了這麼一出,讓人生出了絕望。
可絕望之後,卻是出奇的憤怒。
奪人田產如殺人父母。
雖說查抄隱田,按理來說本是無可厚非。
可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誰還在乎………是不是自己理虧。
現在已有許多人開始私下裡想辦法了。
想什麼辦法的都有。
總而言之,現在就是憤怒,人人都有一股無名火。
而這也絕不是開玩笑的,整個京城,就好像堆滿了乾柴,只要有一丁點的火星,都足以燃起熊熊大火。
若說他們還有理智的話,唯一的理智,可能就是朱棣和張安世了。
陛下馬上得天下,將校無不是跟隨陛下靖難殺出來的,自是對陛下忠心耿耿。
張安世的模範營,據聞也是戰力無雙。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此時,在國子監裡。
李時勉帶著一臉倦意,黑著眼圈,進入了國子監中當值。
他這個國子監監丞十分清貴,其實國子監裡也沒什麼事,每日不過是喝喝茶,看看邸報罷了。
可現在,他心情很不好。
他後悔極了。
那蜀王朱椿,實在讓他大失所望。
若早知蜀王如此,當初……
李時勉的家鄉,是在湖南,可現在他也不禁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