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梟那一聲“爸”一喊出來,使得蘇浩德的臉上繃不住了。
靳司梟,多高傲的一個人啊,他既然已經肯承認他這個岳父,不管靳家人是什麼態度,但他肯定是承認和蘇北這個婚姻的。
這聲“爸”無異於一個對蘇浩德和蘇北的承諾,雖然蘇浩德對他跟蘇北的婚姻還不瞭解,心裡也有很多的疑問和擔憂,可現在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除了相信他,蘇浩德已經別無選擇。
蘇浩德指了指床邊的凳子,“坐下吧,我有話要問你。”
“少爺,請用茶。”李金玉給靳司梟端上一杯茶來,很快又退了下去。
等人出去後,蘇浩德斟酌了一下,試探著開口:“今天下午,北北跟我說,前些日子她受了傷……”
靳司梟正在喝茶,聽了眉毛一挑,深邃的星眸裡閃過一道精光。
原來蘇浩德是要跟他說這個。
靳司梟放下茶碗,道:“是的,她前幾天磕破了腦袋,流了很多血。”
“當時……”蘇浩德吞吞吐吐的。
靳司梟已經猜到蘇浩德肯定知道些什麼,不然他就不會問。但是蘇浩德還沒有明說,他也只好慢慢繞。
“當時,我急壞了,她有凝血功能障礙,血型還是稀缺的熊貓血……”
蘇浩德深深地看著靳司梟。
這個男子,不僅生得好相貌,還一臉的精明犀利,好像只要一個眼神,他什麼都能看透似的。
他自己住在醫院裡,蘇北也住在醫院裡,病情都是由靳司梟料理的,如果他什麼都沒發現,那真是辜負了他的智慧。
蘇浩德想了好一會,終於更進一步:“你已經知道了?”
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太好明說。
靳司梟眼神意有所指,反問:“爸爸覺得我已經知道了什麼?”
他這樣說,蘇浩德便料想到他果然知道了,不答反問:“北北知道了嗎?”
靳司梟道:“她只知道她有凝血障礙,其他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她。”
蘇浩德的心裡落下了一塊大石頭,手指交握了一下,“你沒告訴她,是正確的。這件事情,我在和她媽媽相識之初,就已經知道了。對了,你見過北北她媽媽了嗎?”
靳司梟搖了搖頭。宋瑞雪早已經死了,只是蘇北還沒有告訴蘇浩德而已,自然,他這一輩子也不會有緣相見了。
蘇浩德臉上露出點笑容,神情追憶,幽幽道:“北北她母親是個真正的美人,蕙質蘭心,嫻靜溫婉。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薔薇叢中看書,暮春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很美的一幅畫面……那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愛上別的女人……”
“北北跟岳母有幾分相似,我能想象。”靳司梟想到蘇北,臉上也露出點溫馨的笑容。蘇浩德停了一下,繼續道:“我一見到她就十分中意,開始追求。一開始的時候,她說什麼都不答應,但我看得出來,她也挺欣賞我的,只是好像有點難言之隱。”
靳司梟看了看蘇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