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夕不覺這二人有異,隨手撿起了放在桌上的賣品冊子翻了翻,視線落在最後一頁上,心思一動。
“誒?竟是有這個。”
“什麼?”李元昌湊過去看,見她手指著上頭一處,瞄了眼底價和估價,問:
“夕兒喜歡這個?”
“的確是合意的東西,”長孫夕修剪的圓潤的手指頭尖撥了撥那幾個小字,看的李元昌心頭癢癢,輕咳了一聲,爽快道:
“既然洗碗,待會兒本王就賣來送給你。”
等這趟借了船出海,要多少銀子有多少,還差這兩萬麼?
遺玉一出門,便聽見樓下喧譁聲,叫價聲此起彼伏,她邊往樓下走,邊豎起耳朵來聽,目光遠遠落在空蕩蕩只有一張矮桌的展臺上,那桌上放的看也看不清的一樣賣品,讓她一時間心跳加速,兩步一個臺階地下了樓。
“八千兩”
“八千五百兩”
“八千六百兩”
遺玉快步回到座位,阿生已從王府趕回來,撩開簾子側身迎她入內,茶案上多了一隻尺長的桐木錢箱。
撥出一口氣,遺玉緊張地看著外頭,側頭詢問李泰,“怎麼樣,是不是搶價的人很多?”
“嗯,”李泰待她坐下,一手擁在她肩頭,指著外面幾個方向,道:
“是來了不少人,臨川和城陽都在叫價,孔穎達,虞昶監和莫夫人剛到,應該是聽了風聲趕過來的。”
一份寶物出世,自然幾家相爭,王爵公主,更不少書法名家,就連弘文館的十八學士都聞風到了四人,快要趕上一年一度學士宴的派頭。
“一萬五千兩”
“一萬五千一百兩”
隨著價格節節攀高,一些人的聲音弱下去,一些人卻愈發來勁,虞世南之子虞昶監加入到爭奪中去,張口便叫出了,今晚頭一個估價:
“兩萬。”
“兩萬一百兩。”作為大儒後人,孔穎達毫不相讓,雖是添了一個零頭,卻虞昶監這一叫一加,嚇退了一半人去。
兩萬兩銀,摺合成銅錢是二十萬,可以買什麼?可以在西城挑一間好風水的大宅子,可以風光地置辦一套嫁妝。
眼見叫破了估價,遺玉心裡有些耐不住,看看還沒準備張嘴的李泰,正尋思是不是要催催他,便聽見隔壁傳來一聲叫價:
“兩萬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