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
“公主莫慌,這是一口枯井,並不深,卻也爬不上來,我用繩子將她放下去,就是她醒來以後叫喊,也沒人會聽見,等明日我再引人找到這裡,她吃些苦是肯定的,但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好!”高陽看著年輕的僧人用井邊的一條繩子捆在遺玉腰上將人緩緩放下,連著繩子一起丟進井中。
她笑著湊到井邊朝下面看,卻被辨機一把環住腰肢,“您小心,莫要跌進去。”
高陽張揚地嬌笑起來:“咯咯,秀和,我真是開心,你不知道這個臭丫頭和她兄長,不但沒將本宮放在眼中,還多次陷害於我,那些沒用的東西根本就想不出什麼法子來,就連嫻妹都沒能設計的了她,還是你有用。幫我出了口惡氣!”
辨機目光微閃,湊到她耳邊低語,“只要您高興就好。”
高陽笑夠了,臉色卻突然一板,“行了,咱們走吧,我這次出來夠久了,再不回去,難免讓人生疑,”她聲音轉冷,“我與你的關係,切不可讓外人得知。”
“辨機知道。”
辨機環著高陽,帶著她離開了這間破落的小院,直到他們遠去,剛才還窩著身子躺在井中一動不動的少女,悶哼了一聲,緩緩動彈起來。
***
就在高陽和辨機將遺玉藏起之時,比遺玉三人遲了兩刻鐘被楊夫人委託的長孫姐妹、高子健,還有算學院的幾人快馬加鞭趕到了實際寺。
在詢問了守院僧人,得知遺玉三人被帶到禪房中等候,且慧遠方丈正在自己院中待客後,長孫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僧人幫忙通傳,以要事為由。在高子健的帶領下,直接朝著方丈院中而去。
守院僧人知道三人身份,面對著京城之中一等一計程車族小姐和公子,哪裡敢阻攔。
另一頭,方丈院中一間專門用來待客的禪房裡,身著皂色袈裟的白鬚僧人,一手持著佛珠緩緩捻動,靜靜地聽著坐在她對面下方蒲團上,絮絮叨叨說著話的老婦人,這老婦身邊兩步處,一名三十餘歲的美貌婦人垂頭而立。
“...可憐我那兩個孫子。跟著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不知流落何方,大師知我吃齋唸佛多年,便是為他們求福,大師若是可憐我一把年紀,還要日日為小輩操勞,那便幫上我以幫把。”
屋裡燃著一股另人聞之舒心的薰香,面容慈祥、年逾古稀的老僧,緩緩開口,用著深稔如佛號般的聲音,緩緩道:
“施主所求之事,貧僧記得多年前已經回覆過,力不足,不能為。”
這下座的老婦,正是房喬之母,她絮絮叨叨和慧遠方丈講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他幫著自己找尋自己孫子們的下落。
而慧遠方丈在耐心地聽完她半天拐彎抹角的話後,卻同幾年前,房老夫人上門時的回覆一樣,他能力不足,於此事幫不上忙。
房老夫人因人吹了耳邊風,確信他能掐會算,有預知之能,怎麼會同幾年前一樣空手而歸,聽他拒絕,便當他是自恃有能,卻不願幫忙,道:
“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