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禮藝比試結束之後。便是五院排名,介時九塊木刻的得主,通常會齊至天靄閣享宴,魏王和吳王許會到場。
正值午間,馬車中的盧智,正等待著盧耀將穆長風從宅子裡帶出來,他有足夠的時間從他那裡套出話來,在禮藝比試結束之前趕回去。
就在盧智聽著院中隱約難辨的打鬥聲,暗自尋思著等下拷問穆長風之事時,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盧公子,你還真是來了。”
阿生看著車內裹在一身披風下的青年,但見他臉上一閃而過驚色之後,很快便平靜下來的一張臉,心中暗歎一聲僥倖,若不是他一時心急,昨晚便在戶部那裡查到了貓膩,自家主子怎麼會因確定這人的身份,猜到他今日有可能來劫人!
在這裡見到顯然是早就得了吩咐等候於此的阿生,盧智在第一時間內便猜到——他從昨日託付李泰找尋穆長風之後,便有可能洩露的身份,被李泰查證到了。
盧智將頭上的冒兜取下。很是鎮定地道:“我要單獨面見魏王殿下。”
***
實際寺的一座空蕩蕩的禪院中,一間禪房門被推開,年輕的僧人帶著一名外著深色披風的人,推門進入到隔壁的禪房中。
推門便見屋中東牆下的圓桌邊上,歪歪扭扭地趴著三人,披風下伸出一隻白嫩線長的玉手,指了一下三人中那個身穿墨灰色,伏趴在桌上的嬌小人影。
“就是她了。”
辨機將桌上那碗放有**的素菜湯汁端起來走到窗邊隨手倒了出去,然後將空碗遠遠地投擲入林中。
高陽見他轉身過來扛起了杜荷,忙道:“錯了,是那個。”
辨機輕鬆地將體重不輕的少年扛在肩頭,解釋道:“這**藥效並不強,只能讓他們暈上半個時辰,我先將這另外兩個人送到隔壁屋裡,在把這位女施主帶走,等下辨都師兄來了,便會以為客人走掉,等他們醒來找不到人,就是鬧到方丈那裡也無濟於事,我所說那處,是絕對沒有人會找到的。”
高陽聽了他的話,滿意地點頭,“還是你聰明,那你動作快些,哼,這丫頭屢次冒犯本宮,又明著打殺不得。這次不好好關她幾日,難解我心頭之恨。”
於是這年輕的僧人一肩扛著杜荷,一臂將程小鳳夾了起來,毫不費力地大步走出屋子。
高陽走到遺玉身邊,伸出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指,在昏迷的她露出的半邊白皙的臉上輕刮而過,狠聲低語道:
“也讓你嚐嚐被關起來的滋味,你該慶幸,若不是本宮同秀和之事不能外露,難得遇上這機會,絕對不止是關你那麼簡單。”
片刻後,辨機和尚去而復返,在高陽的催促聲中,拿了一塊褐色大布將遺玉一裹,單手夾在臂中,走出禪房將門關上,帶路飛快地從禪院中的一道小門出去。
他們在偌大的寺院中,東拐西拐,專挑小路和牆下,走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才在一處同實際寺的大名及不相符的破落小院門外停下。吱吱呀呀的推開破損的小門,辨機彎著腰,帶著不但沒有鄙夷反而一臉興奮的高陽走進去。
“秀和,把她放到哪?”高陽掃了一圈東邊的一排小房。
辨機卻沒有答話,而是夾著人走到院角的一口井邊,高陽雖有害遺玉之心,可卻沒有現在就弄死她的意思,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