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彤和平卉正在書房中整理著遺玉近日所練的字,聽見屋門響動,道是遺玉回來,忙放下手上的活,出去迎著,看清李泰和他懷中的東西后,僵硬著躬身行禮的當兒,人已經用腳踢開裡臥的屋門走了進去,倆丫鬟互相對著眼色,不知當不當進去。
李泰將遺玉放在床上後,看著她胸前衣襟的潮溼,運氣於掌上正要貼上去。就聽一聲急促的低喚:
“殿下!”
平卉立在門口,平彤慌忙走進來,在床邊蹲下,看了一眼遺玉潮溼的前襟,對李泰道:
“殿下,奴婢幫小姐換件衣裳。”所以您就請回吧。
李泰將手收回來,瞥了一眼躺在床上,雙目輕闔,睡顏安穩的遺玉,眼角泛起些許愉悅卻又未明的笑意,語氣卻很是冷硬:
“手上和頸上有傷。記得用藥,午膳別落了。”
“是。”兩名丫鬟暗送口氣,恭送他出門。
床上的遺玉悄悄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紗帳,倆丫鬟進屋後又重新閉上。其實在馬車上,快到秘宅時候她已經緩過來神兒,因覺得丟臉不知如何面對李泰,索性才閉著眼睛裝睡。
平彤和平卉將屋裡的爐子燒地旺旺的,輕手輕腳地給“熟睡”中的遺玉換了衣裳,又拿熱水擦過手臉,在她兩隻手臂上擦了藥膏。
遺玉被她們擺弄到一半兒,就真的睡著,中途被喚醒過一次,迷迷糊糊吃了半碗飯,就接著睡,再醒來時候,天色已黑。
守在屋外的平彤聽見她叫喚,走進來稟道:“小姐,王爺交待,今晚讓您好好休息,暫且不用練箭,上藥之事,李管事會代勞。”
遺玉本就覺得眼下面對李泰很是尷尬,聽她這麼說,還鬆了口氣。
“小姐還是先用飯吧。”
“嗯。”一覺睡了半天,不餓才怪。
用過飯,遺玉沐浴了全身,再次躺進被窩後,不到一刻鐘就再次進入夢鄉,連多想會兒心事的功夫都沒。
***
第二日,因兩名丫鬟沒有叫起,遺玉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後,從床上坐起,伸了個懶腰,卻在看到窗外的天色時動作一停,大聲喊道:
“平彤、平卉!”
“小姐,您醒啦。”平卉端著一杯水走進屋中。
遺玉並沒發火。而是一邊套衣裳,一邊皺著眉頭問道:“怎麼沒有叫我,這都什麼時辰了。”
她昨晚就沒有練箭,棋盤也沒碰,今早這麼睡過去,李泰這會兒想必已經是身在國子監,早上的練習又要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