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被訓了一頓耽誤不少時間。遺玉做好數術課業,已經是將近亥時,阿生來喚她去給李泰上藥,原本她做完功課同盧智下盤棋的計劃落空。
盧智同昨晚一樣,陪著她到小樓東屋,阿生在遺玉進屋後,將門關上,退開三步守在一旁,餘光瞄到揹著手挪到他身旁的盧智,一副打算“閒聊”的模樣,頓時眼皮一跳,下意識朝旁邊挪了小半步。
昨晚盧智同他不過說了一刻鐘的話,就險些讓他連自己八歲時候尿過床的事情都講出來,偏盧智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也不好不理,後來還是他閉緊了嘴巴,堅持只用“是”和“不是”應他,才沒將更多事情說漏嘴。
“阿生,白日小玉給你那藥膏可別忘了用。”
儘管阿生早做好心理防備,不管他說什麼,都只應不答。但被他提到早上遺玉贈藥的事情,心中忍不住一軟,答道:
“我用過了。”
“怎麼樣,塗到傷口上,可有不適的感覺?”
“挺好的,本來我臉上的疤還有些癢,用過就不覺得了。”
盧智側頭看著掛在樹梢的明月,狀似無意道:“那煉雪霜的確是好東西,是吧?”
“是、”阿生舌頭險些打結,“小、小姐給我的那藥膏是煉雪霜?”
“正是,你跟在王爺身邊,應該沒少見這稀罕東西吧?”
阿生乾笑兩聲,道:“就是聽說過,畢竟這是宮裡秘製的東西,一年只有六盒的例子。”
“哦,”盧智突然扭頭對他笑笑,話鋒一轉,“對了,我已與小玉說好,明日下學回來,就讓她教你上藥按摩手法,你是習武之人,對人體穴道應不陌生,多學幾遍就會了。”
阿生苦臉,“盧少爺...上次不是咱們不是才說過嗎,王爺不喜讓人過於親近,我就是個下人。”
盧智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拍。“我又沒讓你頂替小玉,以防萬一罷了。”
“......”
***
房門在遺玉背後關上,淡淡的薰香之氣在她呼吸的瞬間便環繞上來,屏風兩邊各有一盞紗燈,她看著屏風後面隱約的影子,伸手摸了摸耳垂,連日來的獨處早該讓她習慣,可一想到晚飯之後被李泰拿走了那兩張小紙條,就多少讓她有些不自在。
盧智為了那字條的事情訓她還說的過去,但李泰的舉動就有些莫名其妙了,遺玉不敢多想,便將他拿走紙條的行為理解為“順手”。
屏風那頭,李泰半靠在床頭翻書看,聽到在屋門響動後,又等了片刻沒有其他動靜,便將書一合,沉聲道:“還不過來。”
“是。”正立在門口發呆的遺玉,連忙把跑掉的魂兒找回來,抬腳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