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身世……為何要說這個?”李秀梅停下手裡的針線,抬頭很驚訝道,她不知道為何他哥這時候說起這個。
“你們走後的第二年,有人自稱是阿寧爸爸的家裡人過來找你們,我那時候看他們凶神惡煞口氣很不好,不放心沒有告訴他們,你跟徐大福回鄉下。”
“你是說阿寧爸爸派人過來找我們?不對啊!他當時可是寫信說過,就算他死了也不要我們去給他送葬,說得很狠絕,沒有再想見我們的決心,怎麼會再派人要見我們?這件事我連阿寧都不敢告訴她,就怕她恨她爸太絕情。”李秀梅心裡不知為何慌起來。
“我當時覺得他們來意不善,而且要接你們也是阿寧爸爸自己親自來,從沒見過的人怎麼放心告訴他們,哥哥再渣,但是總算在這事上沒做錯。”
李秀梅後怕道:“哥,這事就爛在肚裡,不要讓阿寧知道,這孩子她也沒打算回去,一直想把她爸留給她的玉佩拿去當。”
她覺得徐寧對她爸一點感情都沒有,當年她們母女被拋棄,現在更不可能回她爸那裡,尤其是個陌生複雜的地方,自己的女兒,她很清楚,她想活得簡單自在些,根本就沒興趣他爸是誰,在哪裡。
李秀泉點頭道:“是嗎,不回去也好,看她爸就知道陳家是個大家族,家世定不簡單,不過他從沒說他家真正在哪裡,全國各地有很多有錢的陳家,當年你倆匆匆在一起,連他家世也沒問清楚。”
“嗨!他是下放的知青,我哪知道他給我的是個假地址,估計是他從沒真正想要我們母女見他家人的原因,過了十年,我也不再恨他,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用依靠誰,有一雙好兒女在身邊就足夠了。”
李秀泉也嘆道:“阿寧很不錯,你養得很好,文英就不行,從小嬌生慣養連飯都不會煮,眼看十六歲初中畢業也不讀了,過兩年就得嫁人,她那樣再加有個坐牢的爸爸,我還真有些擔心,文華是男孩,反而還沒那麼操心。”
兩人努努叨叨地講話,隔壁文英站在門後,咬著下唇不敢發出聲音。
她爸爸原來最擔心的還是她,她有些難過,原來在她爸心裡她這麼差勁,他們失去媽媽,但是有姑姑在,以後應該不會讓他們捱餓。
不過倒是聽到徐寧的爸爸,原來前姑父姓陳,陳家?他們那個市裡好像沒有哪家陳家很有名聲很有錢吧。意外聽到這,不過徐寧不在意她爸在哪,她聽到也沒用,估計告訴她反而被爸爸和姑姑罵。
本來她是想叫他爸爸也去睡的,沒想到聽到這些,慢慢地又返回自己的小房間。
姑姑對她還是不錯,徐寧都沒有自己單獨的房間,跟姑姑睡在同一屋。石頭和文華一個屋,難得她能有單獨房間,雖然是三間最小的,但是好在有自個兒單獨的空間。女孩子都想有個自己獨有的空間,這一點看出姑姑一家人還是不錯。
想到徐寧,姑姑說她很好,才來兩天不是很瞭解她,默默地幹活,話不多,姑姑說她很厲害,會算命,幫了很多人,只是她還沒覺得她哪裡厲害。她爸爸要坐牢其實可以從他們當時狼狽逃來這裡猜出來吧。但是她說已經找到人幫忙爸爸的事讓她有些意外,才多大的人能認識什麼厲害人物,到時看爸爸被判刑才知道她找的人厲害不厲害。要是找的沒用的人,坑了爸爸多做牢就糟糕了。
外邊李秀梅守到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才去睡,李秀泉起早一些。第二天早上徐寧起來煮飯,不過看到廚房的人時怔了下,才開口打招呼道:“表姐,你也這麼早起來。”
“你教我怎麼煮飯吧。”語氣淡淡,一點請求的意思都沒有,她還不適應現在的生活。
徐寧本來不樂意,但想到她家已經變成這樣,再不是以前的富家小姐,難得她能想通,想要改變,就教她吧,總歸比什麼都不會強吧。
徐寧教她什麼下鍋,然後又教她炒菜,兩個人合作煮好了一頓早餐。但是過程中,李文英一句話都沒講。徐寧見她不說話,但是學得倒是挺認真,就不怪她,畢竟她們家現在在遭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