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認真?”亞莉問道。
蕭鵬手裡拿著一本像是書籍的玩意,硬質封面,一張軟紙把它們連線在一起。上面寫著書法作品。
“一副字帖。記錄了一首詞,哦,就相當於歌本。”蕭鵬答道。
“歌本?那是什麼?”亞莉沒聽說過這東西。
蕭鵬解釋道:“哦,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國家幾十年前,文化生活還是很匱乏的,後來到了改革開放,文化生活才多了起來,像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出生的華夏人,小時候一般都會有個歌本,其實就是本筆記本啦。上面手工記錄著各首歌的歌詞。我現在拿著的就相當於華夏古代的歌本,不過至今也有八九百年了。”
亞莉聽了:“原來這是古董?有那麼多年的歷史了麼?那應該是很值錢的吧?”
蕭鵬聳肩道:“真的假的還不確定呢。我實在不指望在這樣的地方能買到真貨了。”
亞莉看著蕭鵬無奈的樣子笑了起來,畢竟這一路的假貨讓她也十分無語:“我不瞭解漢字,上面的字跡看起來好漂亮,親愛的,這個字跡很好麼?”
哪知道蕭鵬卻搖了搖頭:“雖說不差,但是也不算頂級。不是什麼大師。”
“哦?你知道這是誰寫的?這個人很出名麼?”亞莉繼續問道。
蕭鵬撓了撓頭,嘆口氣說道:“怎麼說呢,名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跟現在的一些小導演一樣,掛著頭銜挺嚇人。可是說他名氣小吧?他又跟那個時期詩歌圈的名流都有交情,他自己是我們華夏知名詞人姜夔就是好朋友;可是你說他名氣大吧?他又沒留下任何被歷史記住的文藝作品,它能被人們記住,還是因為那著名詞人姜夔的一首詞,叫《眉嫵戲張仲遠》。”
“啊?這人最大的特點是什麼?還能被人寫在詩歌裡?”亞莉問道。
蕭鵬回答言簡意賅:“怕老婆。”
“噗。”亞莉珊德拉聽後直接噴了。
蕭鵬笑著解釋道:“這個張仲遠的妻子,其實也是大家閨秀,讀過書,知書達理,和這張仲遠倒是挺般配的。不過他老婆生性多疑,是出名的‘醋罈子’。對張仲遠的約束極為嚴格。恨不得把他天天裝在口袋裡,攢在手心裡。”
“你也知道,不管古今中外世界各地,這文人多風流。都是感性動物麼‘感情豐富’。這張仲遠也是混文藝圈的,在那個年代,正是流行召歌姬喝花酒,給紅粉佳人寫情詩的年代。文人湊一起就幹這些事。一個個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留下一首首流傳千古的詩詞。現在提起來也堪稱一段美談。只可惜張仲遠是從來沒有機會參加這樣的聚會的因為他老婆盯得緊,不讓他參加。可能這也是張仲遠沒什麼作品傳世的原因吧。”
“他老婆對他的盯梢活動進行的堪稱‘無微不至’了,那時候文藝圈的朋友要登門拜訪張老師,按照當時的禮儀,一般是要先遞上名帖的,呃,就相當於現在的名片。但是張妻總會搶先接過名帖,先不讓人進門,而是先盤問張仲遠:‘這人是幹啥呢?是不是要叫你去喝花酒?’‘這人怎麼以前沒見過?混哪一片的?’時間長了,都沒什麼人願意去張仲遠家裡。”
“而張仲遠要出門的話,他老婆更是再三審問:‘你要去哪?見什麼人?’等他走後,張妻就會仔仔細細檢查張仲遠的書房、行囊,就跟現在的女人喜歡翻看老公手機電腦一樣,就想查查裡面有沒有張仲遠出軌的蛛絲馬跡。而等到張仲遠回來,又會仔仔細細檢視一圈他身上有沒有什麼頭髮唇印之類的女性痕跡。”
亞莉聽後瞪大眼睛:“有沒有那麼誇張啊?她就不知道尊重隱私麼?”
蕭鵬笑了:“拜託,這是接近八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將什麼隱私?而且這樣的女人全世界哪都有,現在女人地位提高了,這樣的女人更多了。”
亞莉想了想,點了點頭:“親愛的,繼續講吓去。後來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