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剛剛在車裡,還是現如今他用這種方式、用家人的身份給他壓力也好。
摒除掉那些不安分的因素。他們的生活不需要再有額外的人來打擾。
偶爾被新鮮事物所吸引是正常現象,終有一天他會明白,平穩二字才真正勝過一切。
才不會讓人在每一個午夜夢回醒來時,猝然間以為喬沅的手錶發出警報聲,又或者在耳邊聽見小小的喬沅哭泣或喊他的聲音。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喬沅脆弱的身體著想。
他們以前如何,以後便是如何。
喬沅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他說。
看吧,眼前的圓圓還是他的圓圓。
安靜片刻後,寇遠洲拉過失落中的喬沅的雙手。
放在掌心緩慢揉搓著。
他小小的雙手像是一朵雪白卵圓的白玉蘭花苞。指尖泛著粉,修剪整齊、圓潤美麗的指頭們彷彿閉合時簇擁的瓣尖,柔軟地被揉搓,翕張。
叫他愛得揉了又揉。
寇遠洲不動聲色地,認真地向他尋求一個保證:“所以以後遇到這種事,別總想著一個人沖上去。你沒被野貓撓過不知道厲害,而且從小一向抵抗力也不好,如果受傷了……”
在這種事情上面他總顯得有些嘮叨不休。
怕他被咬,又怕他被咬了不敢說。
他手心裡盛放著的那雙溫順的小白手輕輕一動。
就著這個被他捧著的姿勢,喬沅抬起頭看他。
剔透美麗的眼睛下方點綴兩顆精緻的小痣。喬沅睜著那雙大眼睛無言地望著他,靜靜說出一句:
“我住宿之後再也不用你管。這樣你就不用再擔心我了。”
寇遠洲一動不動。
是這樣的,自那件事之後他經常會幻聽喬沅的聲音。所以這一秒寇遠洲還以為是自己幻聽。
但現實中他又清楚地知道那並不是。
不管暗處如何蘊蓄著一場怎樣的暴風雨,而反常地,他說話的聲音卻與之相反地,越發溫柔和緩起來。
“圓圓。”
寇遠洲:“還記得你以前在浴室裡摔了一跤麼?”
似乎是想起當時喬沅那樣可憐又那樣可愛的慘狀。他黑眸裡含著一種疼惜的笑意:“我從沒見你哭得那麼厲害過,那天嚎的,整棟樓都要聽見了。連我把你抱起來了都沒有發現,到了醫院又開始哭。”
後來喬沅自己檢查完沒事後,出來看見他包著紗布的手,又爆哭了一場的事就更加不必說了。
也不知道眼淚怎麼這麼多。
這還已經是一切事畢之後他們才敢讓喬沅進來從而看見的,再此之前周圍人都是又避著又哄著,知道喬沅看見他哥的手後會有這可以預見的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