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能融化最堅硬的盔甲。
“好。”
穆北廷低低地應了一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給她順了順嘴邊沾染的一根頭髮。
而言辭根本沒注意到,因為她吃飽喝足,開始犯困了。
餓的時候感覺不到,一吃飽,就覺得大腦混混沌沌的,像是有飛機在不停地轟鳴,眼前總是動不動就發黑。
反而躺著,才會舒服一點。
然後言辭就睡著了。
穆北廷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像精靈一樣秀美無害,卻總是要經歷黑暗的折磨,而他,曾經也是黑暗的加諸者。
他低頭,湊近言辭的臉。
雙唇相貼,又一觸即散。
他坐了回去,雙手摩挲著她細長白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回憶著四年前為數不多的溫情。
只可惜,好好的氣氛被兩個不請自來的人打斷了。
穆北廷沉眸瞥了一眼攜手而來的紀遠之和餘心悠後,轉過頭,繼續看著言辭。
“這裡不歡迎你們。”
刻意壓低的聲音裡有著濃濃的不悅。
這話一出,紀遠之臉色就變了。
餘心悠眉間染上一絲隱忍委屈,忍辱負重地解釋:“穆表哥,我和遠之過來看爸……餘叔叔,就聽到餘磊先生說言辭住院了,我們真的很擔心她,才專門過來看望的。”
穆表哥?
穆北廷蹙眉,淡漠的薄唇裡吐出四個字:“自不量力。”
餘心悠的臉頓時就白了。
“穆北廷,小時候你也很喜歡落落的,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真的要這麼對她嗎?”
紀遠之心疼地看著餘心悠,語氣裡滿是感慨:“落落一個人流落在外,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我們應該想辦法補償她啊,不是嗎?”